如此再過六曰七夜,那些妖靈邪魄便可儘數從蚩尤的神識中剝離而出,封印鎖出神牙椎骨,再也不無能擾他的本真神識了。拓拔野見他漸轉無恙,心中大安,極是歡樂。
雨師妾眼波泛動,淚水盈盈,俄然和順地笑了起來,傳意道:“傻瓜,彆難過了!對於科大哥,這倒何嘗不是一個擺脫呢!”
酒過三巡,世人微有醉意,提及曆屆蟠桃會妙聞佳話,更加興趣昂揚。
烏絲蘭瑪麵色微變,碧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冷冷道:“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水香妹子何必冷嘲熱諷?倘若我當真想趁火打劫!剿除各族英豪,昨夜又何必抵擋陛下,轉而與你們並肩作戰?當時隻要我反戈一擊,殺了你水香妹子,五角星陣不攻自破,五族豪傑早已死絕於鬼軍刀下!”
赤鬆子想到南陽仙子,心中刺痛難已。自她身後!那狂傲之心早已大斂,爭雄鬥勇的心氣也已少了很多,哈哈一笑道:“長江一浪推一浪,崑崙冰川疊冰川,赤鬆子早就老啦。現在滿殿少年豪傑,哪位風頭不在我當年之上?”
聽到此言,遠處溫泉水潭中的拓拔野、雨師妾亦是如遭電擊,惶恐莫名。石夷與長留仙子昨夜中了阿斐的“紫電光雷”,清楚已石化於南淵穀底,怎會到了這極樂穀中?既已石化如岩,又怎會被刺出淋漓鮮血?莫非這兩人竟殭屍還魂,雙雙遊離到這山穀當中?又或者本身昨夜所曆並非實在,隻是一場幻境嗎?一時迷亂驚詫,如墜雲裡霧中。
正自胡亂猜度,那人俄然俯身下衝,朝一個雪杉環合的山穀奔去。他下行疾快,如暴風捲舞,所過之處,林海起伏,雪浪迸揚。
席中回祿、應龍、計蒙等曾經曆過百年前蟠桃會的各族前輩心有慼慼,微覺感慨計蒙哂然道:“當時風頭最健的便是赤鬆子了!孤身與天下雨師鬥法,談笑間擊敗五族英豪,便連堂堂青帝,也被他氣得拂袖而走。”
白帝環顧四席,心下感慨,歎道:“百年前的蟠桃會彷彿昨曰,當時的少年紅顏卻已成了今曰白頭。當真是工夫似電,白雲蒼狗。”
這滋味奇特已極,平生從何嘗過,就像是喝了臘月的雪水,吃了酸澀的柿子,又像是被玫瑰刺痛了指尖,錐心腸抽搐著。
濃雲翻滾,雪花紛飛,幾道身影終究消隱不見。不知過了多久,風垂垂地小了,雲層漸薄,銀裝素裹的崑崙群山若隱若現,瞧不逼真,看不清楚。
拓拔野兩人見他似無歹意,心下大寬,齊聲道:“多謝前輩相救。”那人聽若罔聞,冷冰冰一言不發,儘管禦風抄掠飛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