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蘇奮力揮刀格擋,“當”地脆響,虎口震麻,苗刀幾近脫手。肩窩一痛,箭矢貫穿,身子快速被釘在蚩尤的身上,肩膀炙烤扯破,疼得幾欲暈去。心中一動,咬牙抱緊蚩尤,驀地筆挺突入觀水當中。浪花四濺,急濤澎湃,刹時無影無蹤。
嬌叱一聲,手中黑光環繞,冰霜固結,快速化為兩枝冰管,閃電似的插入那兩個男孩的胸膛……
眾屍鷲大驚而逃,那兩隻冰羽屍鷲慌亂之下,哀嗚振翅,奮力沖天,頓時將晏紫蘇、蚩尤連帶骨車一齊拉了起來,破空飛舞。
眾雪鷲歡嗚怪叫,“轟”地一齊炸飛開來,急電爬升,各自抓住一條飛魚,貪婪啄食。雪地泉湧,飛魚接連不竭地飛衝而出,在白茫茫的冰地上無助地蹦甩翻跳著。此地連曰大雪,飛禽走獸多已凍死,埋葬於深雪之下。雪鷲好久未曾吃到如此新鮮美食,衝動歡騰,一麵啄食,一麵振翅高嗚。
濤聲滾滾,巨浪彭湃,湍急的觀水河兩端,各稀有百翼龍馬隊踏波拍浪,夾攻而來。西麵錦旗飄蕩,繡了“光之戰將”四個大字,為首一人白麪銀甲,威風凜冽,彎弓喝道:“妖女那裡走!”話音未落,“嗖”地一聲怒響,一道白光電也似的破空劈來。
冰天雪地,身困高山洞窟,去那裡找充足並且合適的人血,挽救蚩尤與段狂人呢?
一隻雄渾的雪鷲舉頭闊步,在雪地中警悟地轉頭聆聽,俄然歡嗚一聲,振翅飛起,閃電似的朝十餘丈的雪地衝去。其他雪鷲紛繁怪叫著拍翼踏步,火急而去。
晏紫蘇在洞角生了火,烤了些魚肉胡亂吃下;挑了稚嫩魚肉,口裡嚼爛了,喂到蚩尤嘴裡;但蚩尤昏倒不覺,吞嚥不得。晏紫蘇見狀,心下擔憂難過,吃了幾口魚肉,殊無胃口,當下索姓將魚肉拋給眾屍鷺。屍驚驚奇不前,過了半晌,見她正眼也不瞧上一眼,方纔悄悄上前,叼了魚肉闊步後退。
天昏地暗,暴風暴雪,晏紫蘇拖著骨車踉蹌而行,幾次三番幾乎被大風捲舞飆去。杏眼微眯,呼吸窒堵,纖柔素手被繩索勒得皮開肉綻,鮮血長流。上空俄然傳來屍鷲的叫聲,昂首望去,白茫茫的翻飛雪片中!數十隻冰羽屍鷲在頭頂回繚繞舞,也不知是否先前那群。
萬千殭屍震天怪吼,潮流似的湧向觀水河,簌簌躍入,轉刹時消逝得一乾二淨。
晏紫蘇中了土族“光之戰將”白六兒的“銀光矢”,傷勢極重;咬牙拔下箭矢,藏在魚腹中調息好久,方纔將傷口逐步癒合。逆流而下,到了崑崙山脈以內,暴風雪殘虐,冰河解凍。蚩尤昏倒不醒,晏紫蘇傷勢未愈,是以在河下飄徙好久,始終有力破冰而出。恰逢眾鳥鑿冰覓魚,他們方得以重見天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