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裡嗆了一大口水,想呼吸卻呼吸不上來,福豆猛地一個彈身,拚著最後一點意誌,抱住了水邊張嘴的石龍頭。

這一跪才發明,麵前的黃梨木交椅上坐著個穿紫衣金帶的大寺人,這紫衣金帶,是位極人臣的意義,隻最高位的文武官員所穿帶,另有那交椅,要不如何叫“第一把交椅”,坐的必須是行首。

柳崇的臉揹著光看不太清,頭頂和肩頸像籠了一圈佛光,身姿威武矗立,一派嚴肅冷肅。一想到是個在疆場上殺人如麻的軍事寺人,福豆是真的有點顫抖。她和原主的身材,一起顫抖。

這是來人救她來了,福豆趕快順杆爬上去。

福豆腦筋裡過濾了一下,這時候對官職較高的內監稱呼某大官、某中官,或者直接姓氏加官職。

“大官,另有重華宮朵殿的補葺賬目……”

那王押班一眼瞥見福豆,指著她,“你,你真是,命如何這麼好!”

她的耳朵略招風,熟人見到她動不動就要捏兩下。

劉十六高低看她,頭下水倒是不滴了,身上卻還是濕的。他話鋒一轉, “這事我另有點迷惑,你如何跳了梅渚了呢?”

劉十六輕踢福豆一腳,“快叫啊!”

中間響起一個熟諳的聲音:“大官,他是我們後苑裡司灑掃的,叫福豆。”

“大官這就走了?”

一眾內侍在內裡又是送又是叫:

劉十六也要跟出去,福豆拽住他胳膊問,“劉活動,我到底如何就成了旁人乾兒子了?”

福豆嘴咧著想笑,恭維道,“還不是王押班您發起的好,要不然我哪有這命。”

“這不是修的,是眼力。讓你多事發起,讓你把大官說煩了,這下結了好果子吃了吧!”右邊的指責左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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