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昂首定睛一看,那老道右手當中,握著一根半尺是非,鮮紅色的狼毫筆。瞧模樣,跟我手裡的陰陽閻羅筆倒有幾分神似。聽他話裡的意義,這應當就是點龍筆,莫非他所謂的掌管天下獸類化龍之事,便是通過這根鮮紅色的點龍筆?
一向到這時候,山頂那老道才驀地長歎了一口氣,目光從蛇靈身上移開,低頭看看本身的右手,又昂首看著虛無的天空,長聲而道,“本覺得畜牲化龍,總得在我手裡的點龍筆下走一遭,不想萬物自有其造化,隻是……隻是……天意不容之下,因何會有這般造化?”
蛇靈這傢夥心機工緻的很,方纔還出於激憤,破口痛罵,但此時目睹老道神采峻厲,趕緊垂下腦袋,一言不發,讓人感覺非常恭敬。
洛陽到安陽不過是一兩天的車程,因為此時間隔春祭之日還早的很,我們也不焦急趕路,當夜直接在洛陽郊區住了下來。
正思考間,那老道左手中的拂塵一揮,便把點龍筆收了起來,臉上猜疑神采略微消逝了一些,又是一聲長歎,“罷了,不在其位不謀其事,你這小蛇,既有這般造化,老道便與你個便利,你隻需記得,化龍以後,需得節製心中戾氣,埋頭涵養,以求大道。如果橫行無忌,為禍人間,老道手裡這點龍筆,自能將你打入凡塵!”
就在我欣喜的同時,蛇靈的頭顱重新抬了起來,占有的身材分分開,尾巴部分支撐在水麵,龐大的身材人立而起,竟然跟龍門山齊平,巨大的腦袋正麵直視著山頂上的老道,猩紅的嘴巴裂開,並未咬人,而是收回一陣鴨叫般的聲音。
想到這類能夠性,我心頭衝動起來,連聲呼喊,試圖與黑蛟相同證明,可連續叫了數聲,黑蛟壓根就冇有理睬我,仍然舉頭對著山頂那素衣老道不斷吼怒,足足又過了五分鐘,黑蛟才終究緩緩溫馨下來,龐大的身材盤成一團,似是有些累了。
老道卻也冇有讓他出聲應下的心機,嗬叱完以後,直接便回身,飄但是去,身影消逝在山顛之上。
蛇靈卻半點冇有收斂的意義,躍飛起來,跳到我的肩膀上,尾巴指了指我的後背,開口道,“並且你後背不是有墨龍圖嗎,我仍然能夠寄身在內,也不曉得你擔憂個甚麼勁。”
我內心非常擔憂,但那老道卻彷彿底子冇有聞聲蛇靈的話,眼睛固然盯著蛇靈看,心機卻明顯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