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景明帝的話,甄世成深深躬身:“皇上息怒,保重龍體為重。”
屋內很空蕩,除了景明帝便隻要甄世成、韓然、汪海三人。
他非常清楚,韓然與汪海掌管著禁軍中最首要的兩衛,對他的話必須不打扣頭履行,這纔是他們存在的意義,而不是如文武百官那樣還要與他還價還價。
這兩個不管哪一個傳出去,他都將顏麵無存。
當然,要他們擁戴景明帝的話也不成。
現在迫不及待擁戴皇上的話,將來皇上萬一懺悔如何辦?
景明帝深深歎了口氣,對甄世成道:“甄愛卿,安郡王的案子是你來辦的,那就交給你了。”
“請皇上放心,微臣曉得如何做。”甄世成是個有分寸的人,固然熱中破案,但沉迷的是剝絲抽繭找出凶手的過程,卻冇有冒著氣死皇上的傷害非要讓世人見證本相的愛好。
眼下正查著安郡王的案子,文武百官還在前殿裡等著成果,冇有任何交代明顯是過不去的。
廢太子的事都敢瞎摻雜,被家裡凶婆娘曉得了是要跪算盤的。
“楊妃調撥金吾衛張虎刺殺安郡王,可他們如何曉得本日風雪突至,大殿中會俄然墮入暗中呢?”
甄世成那顆長於猜測的大腦敏捷運轉起來。
代價不菲的茶盞刹時摔得粉碎,冒著熱氣的茶水在冰冷的地磚上流淌著。
“如果調撥金吾衛殛斃安郡王的人是太子――”
景明帝看他們一眼,沉聲道:“先去前邊吧。潘海,楊妃這邊你先措置一下。”
太子是非廢不成。
景明帝見三人皆不吭聲,接著道:“但朕不想讓任何人曉得太子被廢與楊妃有關。”
返來的路上,景明帝翻來覆去揣摩過要不要讓甄世成得知本相,最後還是決定照實說出。
景明帝烏青著臉坐下,錦鱗衛批示使韓然立即奉了一杯茶。
景明帝起家,意興闌珊:“那就如許吧,等風雪停了就回宮。韓然、汪海,這段時候的安寧就交給你們了。”
甄世成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皇上,微臣另有一事想不明白。”
比起甄世成明智的闡發猜測,韓然與汪海已經傻了眼。
這就有點難辦了。
作為皇上的眼線與虎倀,令人聞之色變的錦鱗衛批示使,他就要充當阿誰角色了。哪怕被秋後算賬,遺臭萬年,也逃不得。
景明帝說出這話,本也冇有收羅三人定見的意義。
太子是儲君,國之根底,等閒擺盪不得。哪怕是皇上,想要廢太子必須給出一個站得住腳的來由,不然就等著與文武百官停止冗長的拉鋸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