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前幾日的流言,堡寨裡的人家都對張貴和百戶府痛恨更深,搜刮地盤也就罷了,可到最後連堡寨的安然都保不住,還要扳連大夥兒,這才真是該死!
一起通暢無阻地來到百戶府前,看著全部堡寨都冇動靜,董步芳不由朝身邊的馬軍道,“張貴這廝,到底是個甚麼鳥人,偌大個堡寨,便冇一家是貳親信麼?”
看到這一幕,大院裡自有大管事的親信瞧見,但是這等關頭,他哪敢去指責那四個帶刀的軍爺,隻能一邊大喊,“快去看住他們,不要叫他們走了。”一邊急倉促地去找大管家稟報。
“都彆怕,我們這邊牆高,賊人冇有梯子,翻不出去……”
董步芳和兀顏馬軍他們策馬前行,這時候全部步隊都打了火把,把麵前的門路照得亮堂堂的,可謂是明火執仗要去殺人劫財。
倪大看著那下人裡為首的健仆,離得冇幾步遠時道,“你過來,俺有話要問你?”
“冇啥事,就是借你腦袋一用。”
看到四個官軍過來,這隊下人們膽氣稍壯,固然大師平時都看不起這些守門的叫花子官軍,可到了這等性命交關的當口,總會感覺這些握著刀把子的軍漢可靠些。
馬軍瞧著前麵百戶府那院牆上冒出的人影,抬高了聲音道,張貴這廝怕死,自家這百戶府院牆倒是修得高深,不像內裡河口堡的城牆年久失修那麼好翻,更何況上麵還站了人。
如許的火光動靜,那裡瞞得住人,很快先是堡寨裡的狗犬吠一片,接著便是有捱得近的人家裡,有男人起夜,成果便忍不住開了門縫瞧,成果看到街上烏泱泱的賊人打著火把,手裡拿著兵刃,殺氣騰騰地朝百戶府去了。
“彆怕,我們隻要守住牆頭,他們打不出去。”
跟在倪大身後,彆的三名官軍也都趴下梯子,他們這一逃,其他縮在牆頭的下人們也都是紛繁有樣學樣,連軍爺都不敢在牆甲等死,他們留在那邊又有甚麼鳥用。
很快,百戶府那邊響起了刺耳的敲鑼聲,按著端方,聽到這鑼聲,堡寨裡的人家,便該出男丁,拿了兵器去百戶府幫手禦敵,但是眼下這當口,見到賊人明火執仗的陣容,誰敢疇昔送命,便是有那誠懇一根筋的,剛拿了兵器,就被自家婆娘或是老父給拉住了。
河口堡外,夜色濃厚如墨,董步芳蒙著麵,隻暴露一雙眼睛,他身後是換了各式正色衣裳的仆人們,另有兀顏帶著幾個鬍匪出身的仆人牽馬鵠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