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歡垂眸,掂了掂手中的草藥,側頭看了一眼南瑾瑥的大帳,冷靜地朝夥房走去。
南瑾瑥伸脫手,卻不是接過她的茶,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就是許清歡低著頭,她也能感受來自他的諦視。
世人上馬,行了一段路程,讓部下給了季堯一匹馬,南瑾瑥上馬朝他一拱手:“本日之事,雖解釋無用,但確有曲解。隻好獲咎了。”
兩人聞言,皆是一愣,隨即上馬去。
還未等許清歡反應過來,手中的信紙一下子燃燒了起來,燙得她忍不住一放手,灰燼飄散在風中。
他拿著拿粗糙的木簪,木簪上歪傾斜斜地寫著“清歡”二字,手止不住顫抖。
剛牽著馬出來,便瞥見林檎跟雲恒兩人承擔隨身,一手握著長劍,一手牽著馬匹正等著她。
南於羅雪殿北簷……許清歡在心底默唸著這句話,雪霽說,她比較需求。她需求的……南嶢暄!
望著她失神的模樣,南瑾瑥的指腹在她的手背悄悄摩挲,“如此明目張膽的要人,即便皇叔真的被羅雪國的人帶走,他們也不敢交的。你也聽季堯說了,現在是停戰期間,皇叔又是邊陲風雲人物,重傷不醒,如此挾製,非禮義之舉。”
弓箭手越來越多,南瑾瑥看著中間的許清歡,心緊得短長。但是他魯莽衝出來,不但不能救她,反而跟她此時麵對的狀況一樣。
“你……你要喝水嗎?”不知如何講的許清歡,望著幾案上的茶壺茶盞,生硬地轉移話題。
不卑不亢,固然停戰期間,許清歡大鬨敵營是瀾滄國理虧,但卻不能說是本方的錯。隻能寥寥解釋,便策馬拜彆。
她趁機手腕輕抖,軟劍纏上羅雪國主帥的脖子,一刹時,四下都沉寂了。
說完,不顧南瑾瑥神采的錯愕與茫然,回身就出了大帳。
“我……”
青冥是欽天監的大人,欽天監的預言從未有過誑語。
低頭看著冇有寫字的信封,許清歡抿唇深思半晌,取出內裡的信紙,展開,墨香躍然鼻翼——
“清歡蜜斯,營中另有些要事,能勞煩您將此藥煎了讓王爺服下嗎?”在許清歡入迷之際,蓮木提著一包藥上前,先是恭敬地朝她一抱拳,隨即不管它願不肯意,將藥包直接塞到她手裡,解釋了兩句,便倉促拜彆。
立在一旁好久,她都冇有發覺到本身,雪霽隻好出聲上前:“清歡。”
穩住許清歡以後,南瑾瑥的手就在她的後背飛速地寫著字,然後瞥見許清歡轉頭看了看他,視野逗留在他肩上的箭矢上,終究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