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創業不大理睬這些口舌之爭,這個家裡,他統轄人事。
當下咳嗽一聲,說道:“彆扯那些了。我跟你娘叫你們來,是為了清啞的婚事。明天跟張家退了親,要重新為她尋一門親。必然要比張家好!人要長得好,品性也要好,家底還要厚!”
吳氏低聲罵了幾句,又道:“這事都怪我們,捨不得把閨女嫁遠了,隻幸虧村裡找。村裡就這麼些人,和清啞高低年紀的哪有好的?矮子裡頭拔高子,也就他還像個樣。誰知還是看錯了。”
他們兄妹忙的時候,郭創業在上房對吳氏說剛纔退親的事:“……當時才聽福田做了醜事,氣得我恨不得要殺了他。現在想想,幸虧如許,才退了親。你是冇聞聲,那小牲口剛說的甚麼話,怪我們冇早退親,讓他兩端落了空呢。真是民氣隔肚皮,看錯了他。幸虧清啞不消嫁他了。”
說著把目光投向老二伉儷。
吳氏命兩兒媳將孫子們先打發睡,再來上房,她有事籌議。
郭大有竟然也調笑道:“大貴你就坐在家裡等,功德天上來。”
蔡氏也笑道:“三叔,今後你大貴了,彆忘了拉嫂子一把。”
大師聽得很當真,且知鑒彆重點,以是主動略去最後一句。
郭大貴見大哥取巧,把大嫂的話反過來講,一下笑出聲來。
郭大有道:“我前次在鎮上做活計,見那羅地主的兒子也還好。”
清啞也忙去廚房燒水,籌辦殺鴨。
若這門親成了,她在公婆跟前可就得臉了。
郭創業有些不安閒,忙背動手先回屋去了。
見三小如此歡暢,清啞也笑了。
郭創業打斷道:“叫你來就是聽聽,你本身還要人幫說親呢。”
這裡,郭大全輕拍了郭勤一巴掌,罵道:“叫甚麼?就饞得如許!走,跟爹逮鴨子去。清啞,你歸去燒水。”說完抬步往關鴨子的水欄那邊走去。
吳氏聽了不悅,心想三個哥哥,今後侄兒必定不止三個,個個都要靠姑姑,清啞能顧得過來?她說閨女“將來冇準就能幫你們大忙”也就是順口一說,是指急難的時候幫手,可不想他們今後就希冀上了。
吳氏便端著架子開口道:“我跟你爹結婚幾十年,生了你們兄弟三個,好輕易一把年紀纔有了清啞一個閨女,平常就心疼她多些。不過閨女總要嫁人的,再疼又能疼幾年?你們兄弟也還算和藹。但是老話說得好,牙齒和舌頭還要打鬥呢,兄弟妯娌吵嘴免不了的。如果有個姑奶奶常回孃家走動走動,兩邊勸勸,就好些;娃們逢年過節的,抬抬腿腳也有個親戚走,也不孤傲。以是我常說,清啞在孃家的時候,你們做哥嫂的要多疼她些,將來冇準她就能幫你們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