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孔子眼中,奉養雙親,供奉酒食並非真孝,真正的孝道而是出於心,悅於色。李恪方纔為免爹孃憂心,強作憂色,與孔子之意天然也是符合了。

李恪之言一出,不但是李世民,就是一旁坐著的楊妃也一下子嚴峻了起來。孔穎達學問之高,可謂弘文館十八學士之冠,海內景望,李恪如許說,實在有些過分了。

李世民看著李恪的模樣,顯有未儘之意,因而獵奇問道:“隻是甚麼?”

這番話如果從旁人丁中說出,李世民也許還會感覺有溜鬚拍馬之嫌,可自少不更事的親子李恪口中不經意說出,李世民卻感覺如沐東風。

李恪早慧,向來曉事,但本日李恪的表示實在過分沉穩了些,不但不似八歲的孩童,就是與他以往也是大有分歧。

李恪一隻腳剛邁進前廳,就瞥見一個年近三旬的男人正端坐在廳中的錦塌上,男人穿戴一身明黃色的錦袍,昂藏七尺,橫眉如劍,雖麵色平常,但許因久居上位的原因顯得不怒自威。

李恪口中的孔先生便是孔子第三十一世孫,弘文館學士孔穎達,孔穎達熟讀經傳,長於詞翰,除了在國子監的官職,亦司宗室後輩講課之職。

李世民口中的子夏問孝,李恪倒也是曉得的。

瞥見李恪進門,李世民臉上暴露一絲笑意,拍了拍錦塌上空餘的處所,笑道:“虎頭(李恪的乳名)來了,快坐到為父身邊來。”

“哈哈,虎頭雖年幼,言語間倒還很有幾分見地。孔穎達是大儒不假,學問更是了得,但虎頭將來是要助為父管理一方的,又豈能全無手腕,光學了這滿口的仁德。今後孔穎達所授的書中學問你便好生學著,他講的事理虎頭如有不明的,可往虞世南就教。”李世民將李恪攬入本身的懷中,朗聲笑道。

李恪聽到李世民的問話,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一刹時,他認識到了本身方纔的講錯之處。

李恪彷彿毫不在乎地笑了笑:“阿爹不必起火,恪兒額頭上的傷已經好的差未幾了。”

而論語子路篇大多講些修身養性之義,李世民覺得必是孔穎達在文章中多有觸及先賢舊事,李恪聽進了內心,這纔有了方纔之舉。

楊妃恐怕李恪的話觸怒了李世民,趕緊搶先責備李恪道:“虎頭不得無禮,孔先生是有大學問的人,豈是你一個黃口小兒能夠隨便指責的。”

李恪說到這裡,一下子有些頓住了。

李恪看著李世民的眼睛,一本端莊地回道:“孔先生常言以德服人,不成妄動兵器,隻要我大唐與民歇息,推行德政、仁政,鄰邦自會聞風而降,天下歸心。可恪兒卻感覺不對,恪兒自幼便常見阿爹交戰四方,為我大唐靖平海內。現在我大唐能有天下,天然多賴阿爹之功,如果光靠嘴上的以德服人恐怕是不可的。”

Tip:拒接垃圾,隻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稽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