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石頭放下,讓另一個國公府仆人拎著褥子,便去了裡間鋪床。

小柱子躬了躬身。

裴洛意撚動念珠,想了想,對青影道:“去跟孫恩說一聲,讓他派人去女學門口守著。”

“二十。”

深宮掙紮這麼多年,他早已對存亡情念毫無在乎,旁人不察,隻當他是四大皆空的佛子。

裴洛意朝旁看了眼,高盧咳嗽一聲,道:“我另有公事在身,就不陪殿下了。”順手薅了曹仁的衣領子,將人一道拽走了。

藏在畫皮下的靈魂還是怯懦瑟縮,可在麵對重重險境時,她卻從恐懼縮,踩著波折,一步一步地往前去。

可他,卻還是看出了,她謹慎翼翼地抱著的那顆心還是柔嫩仁慈。

夢中,忽有那刻骨相思之人含笑的輕喚。

裴洛意握住念珠,問:“安然的傷規複得如何了?”

因著不好待太久讓人思疑,說了幾句話後,便領著小柱子幾個分開。

小柱子見過裴洛意好幾次了,冇有那麼驚駭,又急著給蘇念惜表情意,嘀嘀咕咕說個冇完。

背麵小柱子神采一暗。

誰知,一進配房,看到坐在桌邊臉白得跟紙似的太子殿下,當即就落了淚。

小柱子和彆的一人,拎著大包小包走出去,當頭拜下。

青影發笑,偷摸拽了個小包裹,翻開一看,滿是零嘴兒,偷拿一個剛放進嘴裡,不想扭頭就對上裴洛意的眼睛。

裴洛意還冇開口。

小柱子立馬大大咧嘴。

青影道:“你這小子,傻了不成?太子殿下現在怎好隨便走動?”

裴洛意垂眸,接過勺子,道:“安然喜好就好。”

“青梅酒。”小柱子謹慎地抱在懷裡,不給青影碰,“郡主給太子殿下籌辦的。”

“咳咳。”裴洛意朝她淺笑,“你如何來了?”

小柱子立時大了膽量,趕緊恭聲道:“回太子殿下的話,郡主統統安好。剋日為著女學和鬥詩大會的事兒,有些繁忙。還擔憂著殿下的身子,老是讓主子去皇城外探聽。現在見著殿下安康,郡主必定是極歡樂的。”

無雙也笑,將東西拿到桌上,一一解開。

他冇說如何辦,可無雙姑姑卻曉得這事兒太子必然能辦好。

他轉過身,將鼻尖靠近被褥,悄悄地吸了口氣。

“這幾日女學如何?”裴洛意將那小包裹拿到手邊,問道。

裴洛意放下了碗,沉吟兩息後,道:“孤曉得了,此事孤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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