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外,沈默淩眉眼一抬——倒是個聰明的。
又被背麵嬤嬤拽了下,乾脆不耐煩地起家,噠噠嗒地跑到近前,在林霜的動手坐下,笑吟吟地看她,“郡主,你跟傳聞中的很不一樣哎!”
鄭小娘子的嬤嬤嚇得又想拉她,鄭小娘子卻一把將她的手翻開,笑道:“傳聞說你是個繡花枕頭,固然長得美,可肚子裡滿是稻草。”
“是啊!”
就聽裡間傳來一道輕軟如雲,帶著一點點笑意與蜜糖滋味的聲音,慢悠悠地說道:“是啊!”
這一聲,如同無狀的驚雷,將宿世各種,刹時劈開!
“免禮。”
那老嬤嬤臉都嚇白了,這個年紀的女兒家最要麵子,那裡能被人當眾這麼指責?
亭子內,聽到蘇念惜的笑語,周雅芙臉上的笑容也是微微一僵。
她轉臉,朝竹簾外看去!
見她冇活力,小女孩兒眼睛更亮了,又問:“郡主,你當時驚駭麼?我還傳聞你要養那些女孩兒一輩子呢!真的麼?”
她的話,讓亭子裡統統的貴女們的視野全都投向了蘇念惜。
亭子外,沈默淩眼帶玩味地朝裡間看去,隔著曼曼竹簾,隻模糊窺見幾道纖細小巧的身影。
很多人都跟著笑了。
身後忽而有人輕呼。
眼神一轉,看向劈麵的周雅芙與何芳,“兩位說,有冇有事理?”
而那小女娘已點頭,“那種混賬!打死都是該死……嬤嬤!儂又拉我做撒?”
那鄭小娘子明顯是個直率的脾氣,當即擰眉斥道,“儂十三點啊?你未婚夫是這類斯文敗類,你不打他?”
眼底暗翳一閃,在那少女又一次開口前笑道:“我也曾傳聞,郡主為玉真觀女娘們請命那日,宋家二公子也感念於郡主厚德,曾叩首賠罪告饒?”
“……”何芳頓時啞口無言!
世人一靜。
蘇念惜搖著的扇子一頓。
沈默淩眉梢一挑,朝亭台內掃去。
本來在旁人眼中的大義之舉,經她口簡樸幾句話,便扭曲成了蘇念惜無私的手腕。
周雅芙微微一笑,冇說話。
蘇念惜卻一遮扇子,笑了起來,“哈哈。看來對我的樣貌倒是評得高。”
亭子裡統統的少女也都朝蘇念惜看去。
又有個年紀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女眨巴著眼睛,脆生生地問:“郡主,我傳聞,你那天還拿著先帝犒賞護國公的赤金令牌,以天子之恩,為那些玉真觀女娘們請命,是真的麼?”
何芳的臉上如同捱了一個用力的巴掌,連眼角都漲紅了,卻還是不忿開口,“便是他該打,那也輪不著你來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