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傾墨一步一步走下台階,走向蕭天離,這看上去不太短短百來步的路,他們走了多久才走到?從臨瀾國走到青沂,從青沂走到宣遙,又從宣遙走到羲國,六年啊,六年的風塵滿麵,展轉流浪,不知流了多少淚,嘗過多少苦,才走到本日。

莫百衍攬著葉淩奚的肩頭,擦去她臉上的淚水:“這麼大的喪事,你哭甚麼?”

葉淩奚放下遮臉的珠簾,齊傾墨的容顏便隻可模糊能見,道了一聲:“傾墨姐姐,百年好合。”便將她的手交到瑾諾手中,而柳安之還是那身不染纖塵的白衣,他著白衣真是都雅極了,說了一百次,還是要說白衣在他,好似謫仙。

指尖相觸,皆是溫熱,十指相扣,握住此生來世而後的韶華。

雪中花開,此景堪絕。

嫁衣火紅的齊傾墨在雪中快步而來,紅白交叉,成績這六合間獨一的色采,美自天成,驚心動魄。

“感謝你讓宣遙國免於烽火,也感謝你讓哥哥罷休,還要感謝你終究嫁得夫君。”葉淩奚連續說了三個感謝,每一個都發自肺腑。

終究瑾諾對蕭天離說,若你要從我手中迎娶齊傾墨,需得八抬大轎,十裡紅妝,百世盟約。

“他們兩個最好生完幾個孩子再返來,免得我看了cao心。”蕭天離故作惱火的說道,時不時地弄兩情敵在麵前閒逛,他還真情願瑾諾生完孩子再返來呢。

“謝我甚麼,傻丫頭。”齊傾墨撫著她的秀髮笑問道。

齊傾墨寫好信擱下筆,兩隻胳膊掛在他脖子上,笑得眉眼彎彎:“你這小雞肚腸。”

葉淩奚無驚無險地生下一個女兒,好動靜傳回羲國時,齊傾鎮靜地驚叫著一下子撲倒在蕭天離懷中,蕭天離從速接住她轉了好幾個圈才把她抱住,連聲笑道:“你也是懷著身孕的人,重視著點。”

蕭天離站在輕柔風雪裡,伸脫手來,迎著他的皇後,他的老婆,他此生獨一的女人。

“好。”齊傾墨煞有其事慎重地點頭。

那是一彎玉玦,上繫著一根紅繩,乃顧家家傳之物,齊傾墨曾承諾,會將此玉玦交還給鵲應。

“那傢夥,撐著個破船,說甚麼一葉扁舟今後去,不睬江湖朝堂事,遊山玩水就是遊山玩水,搞得這麼風雅騙誰啊,趁便還帶了個才子在身邊。”蕭天離看著鎮靜得小臉紅撲撲的齊傾墨,笑罵一聲瑾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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