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都曉得,柳安之這些天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常常聽到他帳篷裡傳出摔碗砸灌,夾帶著謾罵的聲音。顏回和泠之繼給他送飯都不敢喘大氣,怕觸怒了他少不得一通好罵。
“好好待祭語,就算給不了她甚麼名份,也不要傷了她的心。”齊傾墨俄然說道。
“那就好。”
那藥丸子是柳安之這兩天研製出來的新方劑搓的,雖不能治好瘟疫,但能防製被傳染,軍中都已經派放了下去。不過那些兵士對齊傾墨另有多大的痛恨,對柳安之又有多大的不信賴,但看著垂垂節製住的瘟疫病情,也不得不承認,這麼神醫的醫術,比起軍中的軍醫和宮中的那些太醫都高超了太多倍。
祭語話仍然未幾,沉默著向齊傾墨行了個禮以後就退了出去,但她眼中的感激和體貼,齊傾墨全數都曉得。
“總不能讓她守著奧妙過一輩子,冇有哪個女子經得起如許的折磨,現在如許,她要走要留都由她本身決定,也冇甚麼不好,不過我看她隻怕是不會分開你身邊的。”
任誰都查覺到了柳安之的不對勁,可不管是誰想靠近他去問問他到底乾了甚麼,都會被他一通臭罵罵走。他在帳篷內裡放了一把刀,誰敢出來他就要殺了誰。
“還不能說實話了是吧?我看你落得這般地步就是這些人一個個逼的,他跟蕭天離一樣,都不是甚麼好東西。”柳安之嘴上是暴虐著,但手中卻也冇有停下來,鹵莽地奪過瑾諾的手腕給他把了脈,又扔了幾粒藥丸子給他,粗聲粗氣說道:
“吃下去。”
厥後大師都看在齊傾墨的麵子上,共同挑選了沉默,讓他來到齊傾墨養病的帳篷裡。與他一起來的,另有祭語。
隻是冇有想到齊傾墨竟然會傳染瘟疫,這並非是瑾諾初誌。
而玉菩薩瑾諾此生獨一做的一件惡事,卻如此的喪芥蒂狂。
瑾諾的到來是統統人都冇有猜想的,他臉頰削瘦,神采蕉萃,呈現在世人麵前時,大師卻不知如何開口打聲號召。
“她還好,莫百衍將她照顧得很不錯,你大可放心。”
“總不會比你先死。”柳安之低頭悶聲。
但分歧的野心,分歧的態度,他們終究被汗青的大水推上了嚴格的對峙麵,兵戎相見。
……
“你如何來了?”齊傾墨支起家子靠在枕頭上,看著一臉慚愧的瑾諾。
在柳安之身邊到處都是零零散散的草藥,另有寫著各種方劑的紙片,這個伶仃為他留出來的帳篷,他常日裡底子不讓外人出來,除非是得他答應,不然誰如果私行闖出來了,哪怕是蕭天離也會被他罵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