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謙讓了半晌,不情不肯地收起了鐲子。
阮氏白了她一眼,笑著說:“就你嘴貧。九娘和四娘最靠近不過的,如何會嫌棄。”
林氏抬開端:“啊!”九娘朝她點點頭:“早上在廟裡我聞聲她親口說的。”
早間辰時還差一刻,程氏帶著三個小娘子,浩浩大蕩來到翠微堂。
程氏氣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赤紅了臉說:“小孩子家渾說幾句,二嫂你如何總喜好聽風便是雨?我們家誰都曉得你是最有學問的人,卻愛說這類誅心的話!你如果為了中饋,和娘直說便是,何必到處刺我?”
九娘歎了口氣,爬上床去,從白釉剔花枕邊搬出一個長條鬆木盒子,翻開盒子,內裡裝著一個很舊,但穿戴很潔淨的小衣裳的黃胖,另有幾顆琉璃珠子,這是孟九娘那孩子獨一的玩具了。九娘用帕子將八方碗包裹好,放到那黃胖的邊上,拍了拍黃胖:“你們做個伴吧。”
林氏氣得一把拍上她的手:“就曉得吃吃吃!你看看你的小胖腿,比四孃的腰還粗!將來如何嫁人?”
九娘一口噎住了,咳了好幾聲。早曉得你傻,不曉得你能傻到這個境地!那叫照顧嗎?每天給你挖坑下絆子,你樂嗬嗬地往裡跳。我這剪柳條還不是阮氏吹的枕邊風吹出來的?
六娘孟嬋隻比七娘大兩個月,脾氣暖和,見況便將九娘牽到一旁,給她理理衣衿,輕聲安撫她:“好了,九妹彆怕,這也不是甚麼大事,你還小呢,肚子餓了,瞥見吃的就拿,又有甚麼?我還常常偷婆婆櫃子裡的蜂蜜吃呢。”
不出九娘所料,林氏不去門口驅逐主母,也不待在本身的東小院裡,卻跑來聽風閣,正在九娘住的東暖閣臨窗大榻上縫衣裳,她的女使寶相坐在踏床上理線。
一看姐妹間全鬨翻了,還哭了兩個,乳母從速上前給四娘和七娘擦眼淚:“好了好了,這過節呢,你們這個哭阿誰也哭的,老夫人曉得了,要不歡暢的。自家姐妹,有甚麼話好好說就是。快彆哭了。”女使們又倉促出去打水,取了打扮的物事來奉侍四娘七娘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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