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拉著七娘急道:“好了好了,都怪我不好,都是我惹出來的事,七妹快彆怪九妹了。”
九娘朝天翻了個白眼:“前幾天我穿戴四孃的舊衣裳去給婆婆存候,二伯孃就說娘子也忒吝嗇了,管個家連小娘子的衣裳錢都要剝削,把娘子氣得咳了好一陣子呢。”
一看姐妹間全鬨翻了,還哭了兩個,乳母從速上前給四娘和七娘擦眼淚:“好了好了,這過節呢,你們這個哭阿誰也哭的,老夫人曉得了,要不歡暢的。自家姐妹,有甚麼話好好說就是。快彆哭了。”女使們又倉促出去打水,取了打扮的物事來奉侍四娘七娘淨麵。
唉,九娘內心悔怨應當剛纔把果子拿上就好了,她真的一向吃不飽。
慈姑不情不肯地從荷包裡取出那隻王瓔給的赤金鐲子,卻避開連翹排泄來的手,遞給了寶相。
四娘心中對勁,手裡卻從速虛虛拉住她衣角讓她坐下:“七妹!快彆說了!”
連翹冷哼了一聲,甩手走到林氏身邊。
老夫人身邊的女使貞娘使了個眼色。乳母們從速上前將小娘子們也帶了出去,安設到配房裡吃點心。
九娘眼看著林氏手邊案幾上的小碟子裡有幾塊麵燕,做得都雅,插著小銀叉子,便爬上榻伸手去拿。
六娘跟著老夫人長大,見多了這等侍女們之間相互排擠,便看著四娘笑:“可不都怪四姐你,九妹就算做錯甚麼,自有三嬸罰她。這很多姐妹嬸孃侍女婆子們在場的時候,拿出來講道,有甚麼意義?我們做姐姐的,不該該暗裡提點mm嗎?”她說話不輕不重,不急不緩,語氣溫和,乳母們和女使們不由得暗讚一聲到底是老夫人撫養長大的,氣度不凡。
“但是姨娘是被娘子送給爹爹的,娘子為甚麼要不喜好你?莫非爹爹最喜好你?”九娘又叉起一塊麪燕。
阮氏白了她一眼,笑著說:“就你嘴貧。九娘和四娘最靠近不過的,如何會嫌棄。”
幾個身穿粉綠窄衫長裙的侍女肅立在兩邊的抄手遊廊下。兩側配房掛著些鸚鵡、畫眉等鳥雀。廊下的侍女遠遠瞥見肩與過來了,笑著迎了上來:“娘子來了。”
林氏從速抓住她的小手,將鐲子褪下來:“你先氣死我了,我都是為了你好!你還小,聽姨孃的一準冇錯。我來幫你送。”
杜氏從速拍拍呂氏,又上前安撫程氏。老夫人頭暈腦脹:“胡說些甚麼,你且起來好好說話,甚麼休不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