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驚了?沈晏安微微一皺眉頭,他瞥了一眼對方的馬,壓根不信這話。正要開口的時候,隻聽這架攔路馬車裡響起一個熟諳的聲音:“來保,你是如何駕車的?”
半夏倒有些掛不住了,斥責了一句:“來保叔說話也把穩些罷。”
馬車的車簾掀起來了,一隻手伸了出來,手上拿著一隻荷包。裡頭的顧女人此時又揚聲道:“去把這些銀兩賠給人家,替人家壓壓驚。”
有了這一聲包管,彷彿人間再無能夠擺盪它的事了――顧成卉俄然滿身都敗壞了下來。不知不覺地,她暴露了這段時候以來,第一個放心的笑容。
“咳,哪兒有這麼輕易?這兒的地主都是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兒,好端端地誰肯賣了這塊好地步!來看了幾次,要麼代價分歧適,要麼地兒又不敷大,到現在八字還冇一撇呢。”
顧成卉終究放心大膽地將簾子掛了起來。
來保也忙拉住了馬,馬車恰好擋在了沈晏安的去處。來保早留意到他氣勢不凡,想來非富即貴,忙點頭哈腰地賠笑道:“公子包涵,我的馬恰好驚了……”
沈晏安朝來保一點頭,見四周已經圍上了很多人,一樣揚聲道:“同你們蜜斯說,兩下無事,不必如許客氣。”說動手在袖子裡一轉,再拿出來的時候已經變作本身另一個裝著銀兩的荷包,穩穩落進了來保的懷裡。來保瞧了一眼那花色完整變了個樣的荷包,一句話也冇說,回身走到了車前。
“嗯,若你真是個嘴快的,今後叫你辦事,少不了你好處。”顧成卉說了這一句,半夏接著就鑽進了車裡。
來保的笑凝固了一下,忙道:“女人儘管放心,我嘴最是嚴實的。”
顧成卉內心的迷惑這才消了――看來本身是剛幸虧這兒撿了個便宜,大戶人家不屑於吃的小蝦米,對她來講卻正恰好兒。見來保彷彿對田土之事非常熟諳,顧成卉便又與他聊了幾句。正說著話兒,馬車垂垂地放緩了速率,上了一個緩坡。
顧成卉又朝那院子望了幾眼,越瞧越是感覺彷彿在哪兒見過似的。細辛眼神好,俄然拉了拉顧成卉的袖子,低聲訝道:“女人快看――”一邊伸手指著。
馬車行駛在黃土鄉道上,門路兩旁是一片片占地廣袤,和順相連的綠田。綠油油的地步一向伸展到遠方的山腳下,山勢拔起,薄紗似的白雲輕柔地撫摩著山頂。離得雖遠,卻還是能瞥見兩座山嶽之間有一道銀亮亮的水幕傾瀉而下,在陽光下閃爍出點點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