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她卻俄然被一聲尖叫驚醒了：“快來人啊――！壽安堂走水了――！”
或許是因為年紀輕，顧成卉除了耳朵有些嗡嗡地動，眼睛也有點被菸灰迷了以外，倒冇有其他的大礙。半夏不知從那裡取出一條帕子來，給她擦了擦眼睛，顧成卉這才氣夠瞧清楚人了。二人整好了衣衫，另有些驚魂不決。
顧成卉此時一身衣衫混亂地皺著，臉上還沾了幾道黑灰。反觀顧七，鬢髮穿著都是光亮光亮、整整齊齊，腰間乃至還好整以暇地掛了一個香囊――渾不像是夜裡被驚了眠的模樣。顧七彷彿也重視到了這一點，捂嘴悄悄一笑――
在方纔炸了火藥的處所，火星子已經垂垂熄了。可西跨院裡另有些人冇跑出來，時不時收回一聲哭喊。想到那些哭聲裡，或許就有幾個丫環的一份――顧成卉心中俄然大為光火，對那仆婦怒喝一句道：“甚麼話你都聽，你是冇有腦筋麼！還不從速去給我打水救火，快去！”
此時早過了寢息的時候，院裡安溫馨靜，冇有人聲。顧成卉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夜景，迷含混糊地合上眼，滑入了夢境。
在場不見顧老爺或孫氏的影子；顧成卉環顧一圈，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一小我身上。
顧成卉拉起半夏的手就往外衝。“其彆人呢？祖母那兒著火了冇有？火是從哪兒燒起來的？”
顧七卻彷彿冇聞聲似的，走出去兩步，抓住一個手裡拿著空盆、正要去打水的仆婦道：“我渴了，你去給我倒杯茶來喝。”
老夫人俄然狠惡地咳嗽了幾聲，這才拉回了世人的神。顧成卉按了按本身胸口，忙扶起老夫人的胳膊，急聲問道：“祖母，感受如何樣？冇有傷到那裡罷？”
此時火光還旺、煙霧又濃，如果顧七一口咬定看清楚了，反倒令人生疑。
怪不得火勢一下子就燒到了這麼大！顧成卉百忙當中看了一眼半夏身上穿的，才發明那是一件半舊的中衣。來不及多說，兩人倉猝朝院門口跑去――全部西跨院都慌了神，亂糟糟的――拿著水盆救火的人七手八腳地衝出去，小丫頭們哭著往外跑，一時隻叫人頭都發漲了。
“壽安堂走水了――快來救火啊！”一聲又一聲高喊響起來，很快紛雜成一片嘈音，腳步聲、哭叫聲、拖重物的聲音……全混作了一團。
那仆婦如獲大赫，忙連連應了去了。顧成卉討厭地看了一眼顧七，見後者仍然滿不在乎的模樣，不由嘲笑了一聲，叮囑半夏道：“你看好祖母，我去找找細辛她們幾個，頓時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