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燕、顧成卉不由對視一眼――遊移地將帷帽放下了。顧成卉朝細辛抬抬下巴，細辛會心，忙搶先掀了簾子下了車。一會兒，她有點結結巴巴的聲音才響起來：“女人，我服侍您下車……”
現在她們身處鐵帽兒大街前沿的一家鋪子門口――說鋪子實在有些不相稱，隻是顧成卉也找不到合適的詞了――這是一幢四重簷十字脊的三層樓閣，當中掛著一塊“象希樓”的金色招牌，屋頂高高拱起，四角探出，以蓮瓣鎏金包裹，坐著儀態各彆的奇獸。小樓固然精美古樸，可卻不是真正叫顧成卉吃驚的處所――
顧成卉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屋子裡佈局安排很簡樸，左手邊是一個五曲連環貴妃醉酒的疊扇屏風，牆上貼著福祿壽掛屏，本身正坐在掛屏下的一張桌旁。右手邊是一扇窗子，窗下是二樓的一處屋瓦。她探頭往外望望，內裡正對著的是一條後巷，溫馨無人。
鐵帽兒街上的東西，都不是平常貨品――聽了那娘子這一番殷勤言語，顧成燕麵色也垂垂都雅了很多，孫藥靈笑著道：“你們也算故意了。既然如許，我就帶了我表妹去裡間坐著，那裙子可要快點拿來――”
“看來也不但是一個烈性的小女娃，另有幾分聰明嘛……”他一麵走一麵低低地笑道，及至走到了屋子中心，俄然一個回身，繞到了屏風背麵。
一個穿棉白對襟團紋衫子的娘子迎了上來，言行之間非常純熟殷勤，笑著引了一行人在樓內四周旅遊一番。象希樓內新奇大氣，彆成心趣，幾位蜜斯這一起走下來，也不知是看樓更多，還是看頭麵金飾更多。待各處都看過了，那中年娘子笑道：“放在外頭的，也都是一些平常之物。若幾位樂意，無妨在樓上坐一會兒，我給各位送些本年的新圖樣去……”
在目光落到麵前修建物上的那一霎那，饒是顧成卉自誇見多識廣，也不由微微睜大了雙眼，浮起了駭怪之色。
車內兩位女人聽了聽車外模糊的笑語聲，滿心迷惑地出來了。
細辛內心模恍惚糊的不安一下子變成了實際，驚奇道：“女人――您的意義是――”
幾個小女人忙推讓一番，見實在拗不過孫藥靈，便行了禮謝過，跟著那娘子上了樓坐定。
顧成宛一愣，“啊？這，呃……”她看了一眼孫藥靈，隻見後者正笑眯眯地不見異色，便笑道：“也好，那我就陪七妹去罷……”二人隨即起家，向孫表姐告了一聲，又由小丫頭領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