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景耀帝能給陸膺的最大支撐了。
陸膺怔愣,清楚他纔是得誌之人,可麵前的景耀帝看起來……竟比他還要悲傷落魄。
他想了想,當真回道:“陛下返來以後,倒是有幾撥驛使受命傳令而出的,報訊的,隻要這一個啊。”
陸膺這般心有惕惕回到府中時,卻見院中一角,燈光暖然,他是不是能夠覺得,有人未歇,在等他返來?
阿嶽不肯做他的妻,以她的性子,分開陸府,就此天大地大,她必定亦能過得很好……或許還會趕上如阿孛都日一樣叫她暢懷、卻不必叫她太多拘束的男人……
好半晌,陸膺才低聲道:“陛下,臣聽聞因為當日祭台之事,封大人還關在牢中,彼時他新上任,亭州之事,實是怪不到他頭上……他乃是實心用事之人,可否……”
好半晌,不知喝了多少,或許因為君臣分袂期近,酒精終究麻痹了神智,或許因為星空涼夜,坐在劈麵的君王看起來竟也一樣,隻是個黯然怠倦的男人,陸膺才怔怔地苦笑開口:“臣那位‘賢渾家’才同臣說,她隻想叫臣當個姘頭,並不想做臣的老婆……”
陸膺踏入這花木扶蘇的院落時,卻見景耀帝孤身一人站在院中,他瞻仰天上星鬥,不知在想甚麼。
不待陸膺混亂中想出答案,景耀帝卻已經醉倒疇昔,此時,一個聲聲響起:“奴下扶陛下去歇息吧,有勞都護大人。”
景耀帝形象全無地後仰,以肘撐地,雙腿交疊:“你氣她甚麼?”
然後,景耀帝竟放聲狂笑,甚麼君臣之彆,甚麼帝王禮節,大略都在這微醺當中煙消雲散,他猛拍桌案,笑得四周草木簌簌:“天底下,另有更不利的兒郎嗎!”
黃雲龍曉得這位陸都護是天子近臣,這般叮嚀必有原因,他立時寂然應是,陸膺還抽暇查抄了一番了防衛,隨口指導了幾句,彷彿真是順道巡查了聖駕核心的防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