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人？”馮紹幽幽的望著崔玨，神補一刀，“先生，您交友很廣啊。”
一進門，馮紹就道：“先生，那人不是來找您的嗎？為何這麼快走了？”
“你獵奇甚麼？”
華錦要走，崔玨天然不會強留，他站起家子，將華錦送到了門邊。也是巧了，華錦纔到了樓下，就與正籌辦上樓的閔太子擦身而過。
“馮紹！”閔太子神采暗淡，又過了半晌，馮紹才躬身退到一旁。閔太子上前，對藤椅上的男人強笑道：“讓先生見笑了。”
崔玨微微頜首，“殿下客氣了。”
好似冇有聽出閔太子的對付，馮紹持續道：“此人不是來找崔先生的嗎？如何這麼快就走了？”
華錦刹時白了臉，“你是如何曉得的？”
揉了揉額角，崔玨昂首問道：“華錦，顧姒兒懷胎十蒲月，不知她生下來的可還是個孩子？”
發覺到了馮紹對崔玨的敵意，閔太子斥道：“馮紹！你且退下！”
如果按著衛國的年號走，本年就該是元光六年，顧姒兒有孕是在元光五年，再加上頭三月，那便是懷胎十蒲月。
閔太子沉吟半晌，道：“與其不熟倒還好說，如果熟人，隻恐著先生又要經一次監獄之災了。”
“好。”崔玨點頭應下。
閔太子隻是隨口一說，冇想馮紹還真樸重的去問了崔玨。
閔太子輕笑，待他撩起衣袍坐到了崔玨身邊，又俄然問道：“先生，方纔在樓下，孤看那人不像是我大周子民，不知他是哪一國的……”
華錦怔了一下，含混道：“是個男孩。”
剛纔讓退下，現在又說無禮，合著在崔玨麵前，甚麼都是他的錯！
“多謝先生諒解。”閔太子替馮紹道了一聲謝。
馮紹俊臉緊繃，不但冇有聽了閔太子的叮嚀，反而還握住了腰間的重劍。
“十七日前，死於難產。”華錦每說出一個字，神采的悔色便多加一份。
“先生與他不熟？”閔太子駭怪。
崔玨敲著藤椅上的扶手，淡然道：“衛國。”
“當然是獵奇你衛國的儲君。”崔玨撫著袖上的褶皺，緩緩道：“華錦，你說那孩子將來是該被稱為‘太子’呢，還是要被叫做‘太女’呀？”
華錦又深深地看了崔玨一眼，而後甩袖道：“告彆！”
“小生明白。”崔玨靠在藤椅上，臉上帶著幾分倦意，“雖說小生是個平話的，但也曉得甚麼事該說，甚麼事不該說。”
華錦又抿了乾裂的嘴唇，低聲道：“先生想讓鄙人如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