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我不會跟二哥說,你對我說實話,你知不曉得是誰殺了江家的人?”
那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近,從四周八方,惡狠狠地朝屋子撲來。
“當然曉得,是我。”
“爹爹。”明曦低聲喊。
他的手緊緊地扣著鋪滿大米地板,青筋迸出。臉深深地伏在地上,看不清模樣。
明曦想辯論,說這些都不是她乾的,是她身材的阿誰她乾的,可她喉嚨甚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因為她的所作所為,她身材裡的人不是她,又是她,她做的,就是她做的。
她微微一笑,伸開雙臂,望著沖天的火焰,哼起了小曲。
她媚聲一笑:“你忘了,我跟你說過,我必然會殺了你。”
冇等他將頭收歸去,明曦雙手一甩,十旋線化成一道金虹,輕巧地從他的鐵盔裂縫中鑽出來,繞著他的脖子轉了一圈。
這那裡是風景秀美的盜窟,這清楚是人間煉獄。
明曦昂首,冷冷地望向她,“我是藍眼妖明曦,你是甚麼輕賤東西,敢奪我的身材?”
“那你為何要救歐陽烈?”
“我不懂,你說清楚!”
茫然中,她不斷地安撫本身:要看我能撐到幾時?太藐視我了,盜窟存亡與我何乾,就算我的親手殺了歐陽烈的結拜弟兄又如何?世人之命,賤如草澤,想讓我明曦屈就,門都冇有,我是崇高的藍眼妖。
“少主,”小桃呈現在她的身側,含笑嫣然,“少主。”
瞬息之間,窗外已是一片妖豔的赤紅。喊殺聲、馬嘶聲、慘叫聲、女人的哭喊聲,嗖嗖的箭嘯聲異化在一起,震破天涯。
“等你來的時候我早死了。”
她也不曉得為甚麼笑,可既然哭不出來,就大聲笑吧,用大笑將滿眼的鮮血和慘絕人寰的聲音趕出腦海。
一條金線緩慢地朝三當家襲去,他眼疾手快地一翻身,避過了金線,轉頭,一臉驚奇地望著我:“二嫂?!”
藉著熊熊的火光,她看了看本身腿,上麵公然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指模,她的喉嚨猛地收緊,眼神也恍忽起來。
“你笑個屁!”他咬牙切齒地罵。
一襲脫俗的白衣,長身玉立,及膝的頭髮伴著袖袂高低翻飛,藍眸裡浮著淡淡的笑。
“你的血如何這麼多,還不死?”她不耐煩地一蹬腳,不料,這回他的手像鐵鉗一樣,就是不鬆開。
“押鏢人,以快狠強著稱,踏平這個盜窟不需一炷香時候,如何,把身材心甘甘心腸交給我?不然,連你也有傷害。”腦海中的她又陰魂不散地蹦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