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麥躲過了那叩首大禮,長長舒了一口氣,伸手去拉她,笑道:“你也跟我學了一年多的廚,曉得我是甚麼性子,那些個虛套,我們冇需求講究。彆覺得出了師就萬事大吉,你若真想在這飲食行當裡做出花樣來,今後要走的路還長得很,總之你好好兒在稻香園裡乾活兒,彆丟你徒弟我的臉就行。”
“小麥妹子是你徒弟不假,但年紀也不過大你一歲多,論起來你倆是平輩,你這一腦袋磕下去,不是折她的壽嗎?”
一邊說,一邊作勢要伸手去擰她。
“乾嗎?”花小麥哭笑不得,“我又不會將你家小鐵錘搶走,給我抱抱也不可?”
花小麥也不與她硬來,大喇喇往她身邊一坐,笑嘻嘻道:“如何,你是悔怨了?不想把鐵錘留給大娘大伯照顧?實在……也很好辦啊,大不了讓姐夫一小我去城裡乾活兒,你留在家,如此,你就不消和小鐵錘分開了不是嗎?”
現在她的肚子實在已經很大了,低頭幾近瞧不見本身的腳麵,走動起來格外吃力,乾脆整日整日地窩在家中,除了偶爾同孟老孃外出逛逛,或是等孟鬱槐晚間返來陪她漫步以外,根基不再出門。
景泰和在芙澤縣的鐵匠鋪裝潢伏貼,預備正月裡就開張,花小麥行動不便當,不能親身往城裡去,唯有讓孟鬱槐代為道賀,並在頭一晚,去了一趟景家老宅,想再多和花二孃說說話。
說著雙膝一軟就要跪下去。
“我曉得……”花小麥拍了拍她的背,軟聲道。
孟鬱槐也伸出一條手臂往上帶了周芸兒一把,搖點頭沉聲道:“不需如此。”
花小麥正一門心機地與春喜笑鬨,驀地聞聲這麼一句,實在給唬住了。隻因四下裡人太多,她一時冇處躲,便唯有儘力偏了偏身子,用力擺擺手:“你彆鬨,這使不得,我不興這個,你莫要……”
人家家裡正在鬧彆扭,花小麥也不好久呆,陪著花二孃說了一會子話,再三包管會常來看望小鐵錘,做好吃的給他,哄得花二孃平了氣,也就回了孟家院子,一進門,便將景家老宅的事奉告了孟老孃。
花小麥笑著同他們問候過,往院子裡一張,抿唇道:“大伯大娘,我二姐這會子不忙吧?”
“我也不是不懂事拿小性兒,已然籌議好的,我自會照著做,再說,我公婆雖跟我不對於,對小鐵錘,倒是至心疼愛,這些我內心都稀有,我隻是捨不得罷了,讓我多抱一會兒如何了?明兒我們就進城了,明天他們還要跟我搶?說甚麼明天我們起得早,不免會吵到孩子,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