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畫不明白華飛塵將她帶到這裡來有何目標。
此事並非他成心為之,溫畫倒有些不測,又感覺道理當中,華飛塵一貫傲岸,借靈脩靈的事他必定是不屑的。
不知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溫畫也不推讓,跟上了他的腳步。
那人到底是誰!為何能與她這般密切相處!
懷穆真人定定看著她,麵色極是陰鷙,近乎有一絲慘烈的恨意在燃燒,隻是他禁止住了。
溫畫麵上非常震驚,柔聲著遊移道:“可本君不時在三十三重天,你如何能成為本君的知己?”
華飛塵被她看得有些不安閒,心頭出現出無窮的發急,他伸脫手彷彿想要觸碰她,溫畫看著那段純白的衣袖,竟是這般一塵不染。
華飛塵撤除了思過峰的仙障法界,峰頂淡薄的霧色快速往兩邊退開,冷風颯颯,隻聽一名少女的聲音:“師父,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您如何罰我都能夠,請您不要讓我再待在這裡。”
“是啊,”溫畫輕歎一聲,彷彿有些不能對外人道的脆弱與柔嫩:“本君位列神君,享儘眾仙朝拜,但冇有人體味高處不堪寒,本君向來孤身一人,獨來獨往,六合寂寂,曾經尚且有烈風能夠說說話,現在倒是連他也去了。”
那聲音淒楚萬分,縱使鐵石心腸之人聽了也忍不住放了她吧。
天然,當年的妖星鬼月姝是無福享用這般的絕望的,因為她直接被送入了十八劍陣處以了極刑。
華飛塵再度拂袖,仙障合攏將蘇溥二人身影遮住,淺笑著對溫畫道:“神君,劣徒對烈風將軍不敬,我已將他二人關在思過峰,待三百年刑期一過,讓他們再去神君麵前負荊賠罪。”
焉字的上麵是被法界封印的一副腳銬和手銬,若她冇有記錯的話,峭壁底下的深淵裡是天極十八劍陣。
本來人真的是會變的,即便是冷傲如千年玄*冰的華飛塵也是會變的。
溥靈看到了溫畫,仿若看到救星,喜極而泣道:“溫畫神君,是溥靈錯了,溥靈不知天高地厚對烈風將軍不敬,神君,求您幫我向師父求討情,求他放了我和師兄吧。”
風鈴穀隻剩鳥鳴啁啾,一片竹葉悄悄落在溫畫的肩頭,溫畫將竹葉拿在指尖把玩著,發覺華飛塵的目光一向在她身上,也不點破,隻是道:“華上君應當曉得,本君此次前來星野宗是為了烈風將軍靈骨一事。”
半麵陣勢淩厲,如被劍削的峭壁上有被神力刻下的四個大字。
她規複了平素冷酷安閒的神采,那對蕭清透暴露的一絲絲和順在麵對他時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