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這瘦馬館女人,再如何優良且是冰清處子,畢竟不是良家戶,鄭濟安多少也是瞧不大起,擺佈一籌算,決定叫這買來瘦馬,先給亡子當妾,妻位,再留待今後,邊走邊瞧。
總之,下半生,便是一株孤零零,冷僻清後院無根草,連花兒都談不上,花兒還得有人來不時灌溉著呐,這般一想,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歡娘曉得,肉靈芝不過就是個長泥土裡菌類植物罷了,當代還挺貴呢,防癌抗氧化,保健品和護膚品裡頭增加一點兒,代價就得翻個翻兒,可前人倒是避之不及,不曉得從哪朝起,成了個災星。
柳倩娥氣急捶胸:“但是六合知己哇!小公子雖不是妾身所誕,也未曾跟妾身相處太多辰光,但妾身一貫不忘為母之責――”說著撚出繡帕,摁住眼角,話兒都說不下去了,長一聲,短一聲兒地哽起來。
這守陽妾室職責,恰是落了歡娘身上。
就兒子離家測驗前一日,肇縣下了一場雨,剛讀完書兒子出來透氣兒,院落裡,踩到地上有甚麼凸物,隻當是風雨吹起來甚麼,心生獵奇,喊來個打理園子老長工,要來個鋤頭,墾翻了幾下,竟挖出一坨肉狀物體,足足一條成年人胳膊折起來那般粗頎是非,鮮嫩淋淋,跟人脂肪一樣差未幾,看起來甚是可怖。
這麼一提,鄭濟安倒是想起一件事兒。
近年肇縣來了個玄學道長。
悟愧道長擺卦端相,又將寫著小公子生辰八字黃紙,拿來掐指算計,末端道出成果,說這小公子不管是天賦,亦或後福,不但命不該絕,還該是福大命長之輩,無法出事之前,不慎誤撞了煞星,纔有此一劫。
柳倩娥見老爺安撫,生了驕心,又聽他說了句“隻是個姨娘罷了”,牙齒一咬,冷冷道:“是啊,隻是個姨娘罷了,本該命賤人微,可有姨娘怎就如許得主子寵嬖,職位這般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