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扇快速合起,二師兄直點頭道:“蒔蘿,你這就不懂了吧。祝賀和禮品摻一塊不是疊加,是異化,我們可不能讓俗物汙了純粹的祝賀。”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二師兄忽地一拍大腿,大聲道:“是老三,定是老三來送賀禮了。”
六人咳了一聲,清清嗓子,大聲喊道:“祝小師妹和蘇少主百年代好,偕老花圓!”
不知這皇上三師兄會送甚麼欣喜。一國之君的賀禮定然值得等候!
蘇沐算起來是皇親國戚!
李公公尖細地咳了一聲,目光不自主地往蘇沐頭上瞟,彷彿要瞟出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來,勒馬回身之際,意味深長道:“蘇少主,細心你媳婦。”
我摸不著腦筋,師姐送賀禮,我表示感激不是應當的嗎?
李公公愣了一瞬,而後笑道:“蒔蘿女人若來,不但包吃住,還包玩包樂。”
我揉一把眼睛,又揉一把。莫非本女人目炫了?如何麵前的鐵箱滿是空的?這是甚麼套路?
“老八?八師兄?”
世人看得又是驚奇又是獵奇,不知是哪路人馬到了,不知是道賀還是拆台?二師兄手搭涼棚瞧了片刻,淡定地搖起了骨扇,笑道:“定是老八的賀禮到了。”
二師兄笑回道:“勞他掛念,師父師孃身材好著呢,不需擔憂。”
“彼蒼啊,大地啊,來個雷劈死出餿主張的二師兄吧!”語未畢,七師兄和四師兄已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二師兄骨扇一轉,敲上擺佈四師兄和七師兄腦門:“靠,你們能不能長點心?八個字排練了那麼久,還能說出偏差?再來一次。”
我:“……”
本來如此!
大師頓時鬆了口氣。
而蘇聖固然脾氣偏執,行事猖獗,但卻因為有不菲的鑄劍技術深得先皇喜好,尚了公主。不過公主是個短折的,生了蘇沐不久就放手人寰。
二師兄對勁洋洋,正要自矜功績。
蘇沐難堪起來,忙將我拉向身後,得救:“阿蘿開打趣的,李公公彆在乎。”
二師兄朗聲道:“嫁奩!我們為你向師父討回了嫁奩。”
我忍不住要翻白眼,駁道:“……二師兄,禮品和祝賀能夠疊加,又適應民風又暖和可親兩不相誤。”
那寺人似知世人所想,揚了揚手,尖聲道:“皇上說了,入鄉順俗,入江湖隨江湖端方,世人不必多禮。”
細心回想,我隻見過他一次,見的還是背影,著一身不知甚麼質地的富麗衣袍,走路龍行虎步,挺養眼挺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