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月不愧是有小鬼王氣力的厲鬼,與方北冥打得不相高低。方北冥勸她道:“蘭月,你現在罷手還來得及,郝家人身後自有地府清理,你再固執複仇,你的了局隻會是被天道吞噬。”
邵逸痛得嘴唇顫抖,臉上的傷口疊加得更快,到處都是血,看不到一塊好地。
蘭月嘲笑道:“我辛辛苦苦的登陸就是為了複仇,你叫我放棄,曾經的那些痛苦就叫我白白忍耐麼!我要讓他們體味我當年的絕望!我要把他們困在這個陣法裡,日夜折磨,永久不得擺脫!”
你要吃我師兄、吃我是吧,那我也吃你!
是以方北冥行動一滯,取出一枚桃木釘,向郝振文快速扔去。郝振文頓時被釘在原地,轉動不得。
蘭月嘶吼著,將正被怨鬼膠葛的秋蓉抓了過來。秋蓉一身的狼狽,氣味已經很弱了。
顧九摔在地上,卻不是蘭月丟開的,而是他將蘭月的雙手吃了。
邵逸麵色有點白,可見剛纔阿誰陣法又費了他很多精力。他不怕蘭月,不想說話,就翻了個小小的白眼以視諷刺。
看到這一幕的顧九,俄然就明白了亂葬崗那些兵士厲鬼是如何來的了。
“孽障,看劍!”方北冥縱身躍來。
邵逸狀況並不好,他剛在佈陣毀掉怨鬼時本就破鈔了很多精力,又與蘭月對打了一陣,此時他的臉上遍及鋒利的傷口,獨一還光亮的下巴,也像是無形當中有把匕首劃過,下巴上遲緩地呈現了一道血口,而這些傷口還在不竭地堆疊增加。他露在內裡的脖頸,也是如此,身材其他處所,大略也是如許,他整小我就如一個血人一樣。
蘭月猝不及防之下被顧九咬住額頭,她愣了愣,剛想指尖用力,卻感受魂體傳來一陣劇痛。
蘭月目光冰冷地看了方北冥一眼,然後驀地發力,郝振文大呼一聲,軀體直接斷成兩截,腰腹之下落入蘭月手裡,腰腹之上落在方北冥手裡。
方北冥和邵逸震驚地看著麵前這一幕,他伸手去禁止顧九,卻見顧九此時行動極快,從地上爬起來,縱身撲到蘭月身上,扒著她背,兩隻腳緊緊地卡住蘭月的腰,不管蘭月如何翻滾甩動,顧九都不放手,瘋了一樣地一下下咬在蘭月身上。
在怨鬼當中,一隻新鬼俄然呈現,那是郝振文的靈魂。他懵懵懂懂地站在那邊,不像是神智清楚的模樣,他屍身還未入土,還在等開鬼門。但是現在他置身於這個陣法裡,四周的怨鬼看到他,便都衝向他要吃了他。郝振文一被咬,便慘叫起來,身上扒著好幾隻怨鬼,他痛叫一陣,狠惡抵擋,懵懂的神情從驚駭到氣憤再到凶暴,在他吃掉第一隻怨鬼的時候,他完成了從淺顯幽靈到厲鬼的進階,身上除了陰氣,更飄散了戾氣,另有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