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東辰點了點頭,眼神純粹而誠心,“臣當時想著,如果大皇孫殿下一輩子都不能認祖歸宗,便隻能一輩子做臣的兒子。如果嫡宗子,將來勢需求上疆場,實在過分傷害,是以臣便讓殿下做臣的嫡次子。他喜好讀書,想買甚麼孤本善本名家書畫,臣都供得起。今後等他長大,臣會把大筆私產寫到他名下,包管他平生無憂,安康充足。”
天子勃然大怒,順手抄起禦案上的雞血凍雙螭戲鎮紙向他砸去。蘇東辰冇有躲閃,沉重的鎮紙避過他的頭,砸在他的肩膀上,然後向下落去。蘇東辰抬手接住,以免這個貴重的擺件摔到地上,有所毀傷。
聽到蘇東辰考慮殷勤,安排安妥,天子內心已經冇有涓滴憤怒。蘇東辰是至誠君子、勇猛將軍,孫兒有這麼一名慈父嚴師作榜樣,的確非常不錯。不過,他並不將內心的對勁表示出來,反而冷哼一聲,“朕的嫡長孫,太子的嫡宗子,竟然被你當作嫡次子扶養,你倒是膽小包天。”
十幾年疇昔,他對天子和太子的忠心仍然冇變。當年他護著大皇孫倉促逃離都城,厥後被盯死,一向冇有動靜返來,他的下屬還覺得他也死在東宮大火中,這時接到他的動靜,非常震驚,立即送到皇上麵前。
天子非常感慨,“是啊,朕也恨啊。”
蘇東辰直起家,抬眼看向天子,“臣回到都城後,每時每刻都想說,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才氣取信於皇上。臣年青識淺,擔憂一旦說出來,會害了仲兒的性命。殿下對臣信賴有加,臨終相托,臣萬死不辭,卻不敢有任何傷及仲兒的行動,不敢奉告任何人,更不敢找人幫手拿主張,連臣的父親也完整不知情。如此,便一向擔擱下來,臣有罪。”說著,他又磕了個頭,態度非常端方。
安國公在涼亭裡踱來踱去,內心非常煩躁不安,“這……仲兒……不,大皇孫……”
蘇東辰伏身下拜,“臣不敢有此妄圖。隻是當年殿下重托於臣,臣不敢輕怠。臣粉身碎骨事小,有負殿下所托事大。臣自知有罪,無辭可辯,請皇上懲罰。”
趁著兵演,蘇東辰假裝人手不敷,分派明衛和暗衛要做的事情很多,就顧不上相互盯緊,因而韋媽媽的丈夫終究把密信遞了出去。
想到這裡,他豪情萬丈,回身對一旁的寺人總管說:“宣蘇東辰馬上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