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一入人群,被火燒到的人,東奔西突,立即將火引到其彆人身上,更多人自覺標馳驅,撞到近旁的人。
“著火了,著火了!”
李董聯軍的將士,你趕我我趕你,一邊惶恐的慘呼著奔馳,一邊丟棄甲兵,解開甲冑,順手扔到地上,再也顧不得甚麼隊形,顧不得甚麼軍令,隻求能跑出火海。
董璋啞口無言,心中腹誹道:李從璟攻的不是你老巢,你天然穩如泰山,懷州是我老子根底地點,老子如何能不牽掛?
仲春時節,萬物復甦,草木發新芽,但山間林木並未從夏季的暗影中完整走出來,枯枝敗葉仍然在多數,新芽隻是很小一部分。
李繼韜想了想,命令道:“廣佈遊騎,派一個批示出去,前後相依,擺佈相顧,李從璟不是善捕殺標兵嗎?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捕殺我五百人的標兵隊!”
大火終究伸展到了人群中。
這一起上,死人無數,屍身密佈,或被同袍踩死、殺死,或者被燒死,但他們的屍身落在路上,都成了火堆,成了焦炭,那臨死的慘狀,讓人不忍去看。
火光中,世人你推我我推你,很多人手腳並用,隻求跑得快些,那不謹慎顛仆在地的,被身後的人踩在腳下,慘叫著伸脫手,口中吐血,冒死想爬,卻再也爬不起來。
四周山林密佈,草木叢生,百十裡範圍皆是如此。身為軍中老將,李繼韜和董璋如何不知身陷此中,山林著火,是絕對的死地?
李繼韜頗感不測,獵奇道:“董將軍快快說來!”
劈裡啪啦的聲音,在看不見的處所,悄悄響起。
間或有草木帶著火光落在親兵身上,那親兵頓時慘嚎亂闖,郭姓隊正一怒,上前一刀,將那親兵砍了,紅著眼睛持續開道。
“填屍首,填人!”李繼韜咬牙,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
李董聯軍自澤州行往懷州,沿途多是丘陵地帶,眼下也是如此。
火線,可見丘陵中,有大火冒起。
李從璟的百戰軍,戰力倒是應當不差,但要克城,換做李繼韜本身帶安義兵,也要一些光陰。
世人手忙腳亂滾落馬鞍,親兵將李董兩人護在中間,冒死往前跑。
董璋惱火的一拍馬鞍,忿忿道:“東也不可,西也不可,莫非你我就隻能這般行軍,而無所對策?”
李繼韜好言相勸道:“截殺遊騎,這是李從璟一貫利用的手腕,在這一點上他已經做得爐火純青,董將軍萬不成是以而自亂陣腳,讓那李從璟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