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州守軍三千,之前對付李董聯軍時,傷亡不小,留了幾百人守城,令裴約帶來千五百人。雄師圍攻潞州時,四周鎖死,冇有留生門,就是為了不讓魏琢和李繼遠逃竄。
“如此……”裴約下定了老邁的決計,終究同意,“看在你我並肩而戰一場,同為大晉臣子,該當極力為國的份上,便依你一回。不過澤州軍民此番為對於賊軍,捐軀甚大,還望李將軍照實上奏晉王,莫要叫晉王虐待了他們。”
次日,李從璟領百戰軍兩千馬軍,回援懷州。
梁國河陽節度使,便坐鎮在孟州,此番來犯懷州的,恰是那河陽軍。
郭威想都冇想,答覆說:“李繼韜固然有野心,但並非冇有人道,他隻是囚禁了李繼儔,這會兒李繼儔想必還活著。”
李從璟見裴約如此說,曉得他默許了,真不枉訂交一場,道出來由:“軍報,孟州正整武備戰,我怕他不日將來攻懷州,是以我須得率馬隊先行趕回……”
但懷州新克,百戰軍攻城時對城防粉碎太大,尚將來得及好生修補,防備東西也是不敷;且懷州久為梁地,城內住民會否生亂,與城外梁軍裡應外合,不得而知。
李繼儔聞言,眼圈微紅,也不知是不是想起死去的李嗣昭和李繼韜,心有慼慼然,含淚離座,拱手應諾。
李從璟搓了搓手,也嗬嗬低笑,萬分端莊道:“老將軍想必曉得,百戰軍新克懷州,也算是為大晉開疆擴土了。晉王不日稱帝,這也算長輩和老將軍,繼攻滅李繼韜以後,送給晉王的賀禮。但懷州之側,有偽梁孟州虎視眈眈,極有能夠趁我在懷州安身未穩,城防尚不及修補,來攻城。如果如此,百戰軍危矣。”
李從璟新占懷州,無疑會在懷州強大百戰軍,差的就是兵甲軍器,現在怎會放著潞州現成的庫藏,不抓緊搜刮?
當然,後者之事在給李存勖的奏報中,也提及了,想來李存勖冇有分歧意的事理。
李從璟心頭有了計算,當即讓郭威去找李繼儔。
裴約正喝茶,聞言差點冇將口中茶水噴出來。李從璟一口一個“長輩”,讓裴約分外不安閒,就彆說李從璟誇獎他的功勞了,他本是個誠懇的人,受不了這個。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裴約苦笑道:“李將軍有甚麼話,但說便是,無需如此,叫老夫好生難以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