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藥而未死，還愈強，莫非還不算運氣不錯麼。”
綠衣不言。
辛寒很快平複了氣味。
“如此神異的血脈，連我這般匿跡山野的遊醫都獵奇，何況多有尋仙問道之心的帝王權貴？神女一族久為各方爭奪，下落早不成考，有傳言道，神女一脈已為某國皇族所據，後代皇女皆為神裔，說不定你便為公主郡主之尊了。隻是你落崖前後，我都不見外人到訪此地，也未聞動靜，卻不知你如何流落至此了。”
綠衣未曾細觀現在的麵龐，許是心有芥蒂，不肯丟棄曾經的意誌，隻將現在的軀殼視為暫依之所，但就她平常打理儀表所見，銅鏡映出的她與旁人並無分歧。
蓬州之民熱中尋仙問道，傳言雪玉砂芝便是上神感一女子氏族心誠而降下的昇仙靈藥，平凡人無福消受，唯故意性至誠的眷族可得點化，進而登仙。
“抱愧，莫名想笑，難為你替我敷藥。”
辛寒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又笑得愈發不成清算。
說來也巧，此地正與蓬州相臨，又是與異國交界之州，名為湍州，是一處水道縱橫、花重州城的地點。
綠衣回想著過目成誦的內容，有所猜想，卻有更多迷惑：“依你之意，我生於蓬州，是修道之家的後嗣？”
“以後，你待如何待我，以我為引，煉你驚世之藥？”
辛寒笑得更短長，卻冇發作聲音，過了半晌，才收了笑意，輕不成聞地歎了口氣，也合了眼。
非論是動靜未及傳回還是主使放棄追殺，總歸他們臨時安然了，畢竟，除非著意與朝廷作對，不然冇人會在一府治所大開殺戒。
“皆不過傳言和猜想。”辛寒必定道，“不過，你應有所覺，你的去處似也印證了幾分傳言，你是皇族與否，尚未可知，你的出身門庭卻可見一斑。”
千萬思路不過一念，她很快抬眸：“皆不過傳言和猜想。”
如果，那又是另一樁費事。
比如金碧光輝的宮殿。
辛寒點頭：“我不信鬼神，更無辯白通道之人的眼力。你是否出自蓬州，我不知，但你身有神眷血脈的異象，卻偶為我所見。”
辛寒聽了這話卻更加笑不成抑，笑得身材微顫，綠衣停下行動，等他笑完。
“該換藥了。”
她猜疑地望著辛寒，不肯定他是否故弄玄虛。
綠衣垂眸，藏起眼中的恍然。
綠衣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