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俞之夫進入掌櫃女兒內室,一股花香沁民氣脾,聞香看去,本來恰是盆栽曇花盛開時,他並不在乎此處曇花,而是看中曇花旁的一株紫竹,此株紫竹才長約兩寸高,獨一三葉昏黃煙紫色,細心察看,葉片上竟然有些許靈氣蒸騰翻滾……印象中這是一種罕見的靈草,又叫雲杉竹,俗稱紫竹,傳聞這紫竹因為大量過分接收六合靈氣,其葉片上常常排泄靈氣之珠,不識貨的俗人常常稱之為露水,稍有些學問浪漫之士說是淚,實在其葉片上的靈珠經年累月起碼百年以上才堆積有一滴藐小靈珠,取之葉片及其葉上的靈珠泡茶飲用,有延年益壽、清火減毒之效……想到這裡,貳心中有了主張。
第二日,俞倩找俞之夫時,隻見一石上壓著一字條:百年後再見。
掛起“客滿”牌子,明顯店家已經打烊,他叫開門,扔了一塊銀錠,道:“你隨便找一客房給我。”
俞之夫並不言語,將那兩錠金子丟下,回身回房,因為他冇有退房,掌櫃的不好強行趕他出去,恰好這幾日來客頗多,冇有空房,天然不好將他從內室中更調出來,隻是再不與他見麵,免得徒生煩惱,怪隻怪他當初見錢眼開,一時迷了心竅,現在收人財帛,無計可施。
叮嚀結束,他想起一件事,徑直向俞之夫房中闖來,踢開門,搶來身後伴計手中的燈籠,將房中照了一遍,俞之夫故作惺忪的模樣,伸了一個懶腰,道:“掌櫃的,你半夜半夜不睡覺破我的門進我的房乾嗎?我欠你房錢?你家是黑店,見財起意,想謀財害命?”
掌櫃的聞言,幾近翻臉道:“你這掛羊頭賣狗肉的登徒子,我已經給你充足麵子,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我小本買賣人家,不要覺得你財大氣粗便能夠肆意妄為,如果將我逼急了,還是與你拚得魚死網破。”
第二日一早,他並未遵循打算拜彆,而是找來掌櫃的,道:“我想見你女兒。”
當他再次來到邊城時,間隔分開雞脖子山已經整整兩年。他收起青牛和黑狗進入邊城,這時天以傍晚,夜雨正淅淅瀝瀝地下著,屋簷下吧嗒吧嗒地滴著雨線,早睡的人應當上床了,街道上幾近無人,遠處的一盞氣死風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好長,顯得他煢煢孤單、形影相弔,他莫名地歎了一口氣,走近氣死風燈,公然是疇前住過的那一家堆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