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好,先是無緣無端被煌煌天威擺了一道,隨即還得打起精力,謹慎翼翼地防著溫沛沛。臨了臨了,無儘焦灼又鋪天蓋地的捲了上來,哪有半晌安寧肯言?
閻小樓一收下巴,冇敢低頭,隻斜眼往邊上一瞥,就感覺喉嚨乾得不可,繼而無認識地嚥了口唾沫。
想她天魁大師姐,堂堂魔尊之首徒,不說橫行無忌,起碼也是不肯等閒委曲自個兒的。
唐曉棠披著渾身霜露,動也不動地戳在那,活生生把本身站成了“望夫石”。
就在她瞻前顧後,策畫著是否要傳信兒歸去,彆的遣人過來的時候,沉鬱的心境驀地一輕,壓在肩頭的威勢隨之煙消雲散。
倉促間,閻小樓不及多想,一個抽身,踉踉蹌蹌撤開步子,強作平靜地尊了聲“上仙”。
與數日前相較,其人已露脫胎換骨之兆,體內真元固然方纔抽芽,倒是雄渾有力,剛猛非常。
唐曉棠的手腕,他是見地過的,念及血腥處,不由地打了個激靈,後脊梁一片盜汗涔涔。
卻見閻小樓眉峰舒展,五官幾近扭曲,神情之痛苦,彷彿能真逼真切投映到彆民氣裡,全然不似作偽。
幾塊碎石不堪踩踏,“嘩啦啦”滾入雲海。
短短三白天,其修為竟然一起飆升至天元境第三重小美滿。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唐曉棠不知根由,又急於解纜,隻覺得他是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昏了頭,纖纖玉指一撚,含笑道:“兩位修為初定,實在不宜馳驅繁忙,我用神行符助閻師弟一臂之力。”
兩道殘影一閃而逝,唐曉棠心念一起,一道玄色流光立馬帶著她於符籙撐起的樊籬之間交叉而過。
自打閻小樓以狗屎普通的氣運引來天降機遇,她便木著張臉,看似不顯山、不露水的,很能沉得住氣,實則倒是一片兵荒馬亂,憋悶得不可。
這此中,天道算是好對付的,溫沛沛也並未如她所料那般一起尾隨。真正毒手的,在於望日將近,留給她的時候已然未幾。
唐曉棠眉眼一勾,但見熊熊天火自刀尖一擼到底,周旋於二人身側的罡風四下一撲,就此偃旗息鼓。正主閻小樓則冒出半聲慘叫,腳底一個踉蹌,腿都軟了,就那麼七扭八歪地往下跌。
如此神速,即便是她這個真正意義上的天之寵兒見了,也不免妒忌得兩眼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