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動亂垂垂停歇,玉宮隱士才生出幾分悔怨,活物果難掌控,早曉得就獻死物了。如許一鬨,玉宮隱士對崑崙山上的事件也不太好提了。

城防司管城內治安,隻要丞相一等的大臣或宗親出了事纔會夜擾聖駕。

他說著就搖點頭:“我到底不懂他們的心機。”

“仲宣……冇有生在好時候。”天章喃喃道。

蘇檀沉著道:“是淮陰王府。”

但他現在仍像第一次聽到一樣,悄悄聽天章的牢騷。

他撫了撫手中那隻的尾羽:“這兩隻鸞姬,紅色多,彩色少,恐怕還是幼鳥吧?最多不過十歲。”

玉宮隱士見傅冉興趣盎然,對這份禮品明顯中意,心中正在暗喜。俄然就聽兩隻鸞鳥一聲尖嘯,驀地從傅冉身上躍起,撲騰翅膀四周亂竄,掀翻結案上的花瓶,又撞在柱子上暈頭轉向。宮人們固然顧著儀態,不肯亂動,但一個個都繃緊了身材,恐怕被鸞鳥撲到。

“殿下。”玉宮隱士向座上的傅冉微微欠身,一副不需多言的謙善神采――若傅冉識貨,必定曉得這是如何罕見的吉祥之物。

傅冉道:“三哥自戕那年,他幾歲?四歲?五歲?”

玉宮隱士曉得傅冉精通術法,是以對進獻給皇後的禮品上,很下了一番心機。到了拜見皇後這一天,他還特地請了崇玄司的兩位方士一同進獻。

“唉……你們如何這緊急關頭就不頂事了呢?”他帶著一雙鸞鳥分開宮中,乘車回上清院,一邊用小玉梳梳理著鸞鳥的羽毛,一邊喃喃道。

這天淩晨剛過半夜,就有內侍倉促一起小跑到兩儀宮。這天恰是蘇棉當值,一聽到來人在耳邊說的動靜,嚇得麵色慘白,差點摔了,顫著聲音又問一遍:“當真?”

傅冉都不由“啊”了一聲。殿中世人皆是讚歎,已有人直呼:“鸞鳥!”

傅冉對他前來拜見,奉上的珍禽的目標大抵能猜到,隻道:“鸞鳥雖好,但隱士哺育已久,不靠近彆人,還是留在隱士身邊為好。”

鸞為五色鳥,鳴聲清澈動聽。這一對鸞鳥在寬廣的宮殿中翩翩迴旋,像兩道輕巧霞光普通,世人的目光都隻能跟隨。

蘇棉喝了口茶定放心,又叫人去找來天章身邊的蘇檀,兩人籌議了一番,纔去稟告天章。

傅冉俄然傻笑兩聲。

天章不放心齊仲暄出京。齊仲暄在他這裡失了信賴,很難再博返來。

“都如許了,還想著出京。”天章垂眼道,客歲京畿乾旱和流言的事情,終究冇有查清楚,但天章心中圈定了幾小我,齊仲宣就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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