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裡的冰塊,分量沉重不言而喻,可它滑行於雪原,收回的悄悄沙響不比著一頭狐狸的奔馳聲更重。蘇景兩人逆行潛蹤緊隨厥後,一道道靈識如絲輕微,謹慎探查著這塊會本身跑來跑去的大冰塊。其間小相柳不忘傳音入密,問蘇景:“陰陽司和你有仇麼?”
這城中根基安然,小相柳解去了法護防備,人站在鋪滿白雪的長街上,隻見他腳下的影子微微一震,似是虛閃了一下,旋即相柳本人稍稍一晃,再看上去,比起之前彷彿更‘實在’了一點點。
後背長鰭的娃娃名喚‘否以’,回聲答覆:“大族治下,人分六等,馭、古、丁、劊、番、雜末。”
但走到老店門簷下,看著內裡飄飄蕩揚的大雪似有想起了甚麼,占住腳步、轉頭對相柳道:“這麼大的雪,天真冷。”
坐店居中,等待沉冤郎搜刮的動靜,垂垂有靈訊回報,可並無嚴峻發明,直到半柱香工夫過後,蘇景收一道靈訊傳報,麵色一振:“另有活人!”說話間站起家來向外走去。
阿骨王大袖揮動,隨身照顧凶兵鬼侍全數放出,著他們在城中練習、適應環境。
五個怪娃口中嗚哇有聲不知在說些甚麼,他們口中之言不是六耳古語,蘇景也聽不懂,不過其意不難明,當是在告饒。
入敵境,打殺必不成免,蘇景也不怕,但其間諸多古怪,且非六耳一族獨居,蘇景既然來了,總得把事情弄清楚。而‘說話、認字’何嘗不是保命的本錢、殺敵的根本。
龐大玄冰中何止有火,另有房、有街、有樓宇有宗祠......
地窖中的倖存者模樣詭怪,不過蘇景一眼便知他們都是聰明生靈,不是牲口野獸。
金烏萬巢遁法,此端火焰生、入身穿空去、彼端火裡出。蘇景動用此咒,隻因玄冰中有火,可供他施法穿越。
潛行追蹤。大雪翻飛不休,一晃幾個時候疇昔,蘇景私語火伴:“差未幾就這個意義了,我上去看看。”說話間,手掌平攤,小小一團火焰燃燒於掌心,下一刻蘇景消逝於積雪、入身玄冰內!
相柳冷冰冰麵孔:“小術罷了,你讚得太誇大了些。”
蘇景饒有興趣:“說來聽聽。”
“屬族吧。”
不是六耳,但供奉殺獼祖象,除了‘屬族奴城’也不會再有其他解釋。
入城以後,跟在蘇景身邊同業、說話的相柳,是結做實像的影子,真正的相柳則藏於地上的影中。真假互換、真假難辯的神通,對敵之際可堪大用,更不怕仇敵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