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倒是血紅的。
固然南煙也有好久冇有回過金陵,但畢竟曾經在這裡被冊封,居住過那麼長時候,不管是冊封前後,祝烽都常常帶著她出宮,這條路她再熟諳不過了。
對於內裡的景象,南煙也是不忍直視。
蜻蜓用力的閉上了眼睛,連簾子放下來,不但放下來,她還用手用力的壓著簾子的下方,免得風吹起來,會讓她再看到內裡的景象。
明白日的,在如許本來繁華的金陵城內,竟然呈現了食腐的烏鴉。
走了一會兒,就應當到朱雀大街,這裡兩邊有很多的商店,平常是最熱烈的時候。
固然曉得,祝成瑾翻開了金陵城,任由方震和李忱那些人劫奪兩日,她也曉得,這類做法必定會讓金陵城內民不聊生,但真正看到了,還是像在她心頭插上了一把刀。
“我不成能像貴妃娘娘那樣,我也做不到。”
隻是,留下保衛金陵城的這些人馬多少有點失落,畢竟,統統的兵士都但願能出去兵戈,特彆是攻打揚州這類富庶的都會,普通的將領為了鼓勵兵士英勇作戰,戰役勝利以後都會答應他們在城中劫奪,以是,這一次出征的兵士幾近就是衝著發財去的。
南煙的嘴角微微勾起,暴露了一抹近乎猙獰的笑意。
陽光下,她本來就暮氣沉沉的臉上,這個時候更是慘白得冇有一絲赤色。
南煙看著她,道:“值得嗎?”
那樣,會不會比較好?
就在南煙氣憤不已的時候,她聞聲身邊的人的呼吸聲也變得侷促了起來,轉頭一看,是蜻蜓也撩起了簾子的一角,看著內裡。
南煙看著她的後腦勺,過了好久,長歎了口氣。
這一晃,總算又從蜻蜓的嘴裡晃出了幾句話來,但卻降落得像是從地底下傳來,她輕聲道:“貴妃娘娘高高在上,您經曆過的,您會的,都是像民女這類平常百姓做夢都想不到的。”
但,她卻將簾子撩得更高了一些,大半個腦袋都鑽了出去,抬頭看著頭頂上迴旋著的龐大的,烏黑的烏鴉,那單調沙啞的嗚哇嗚哇的聲音,如同一首喪歌,在沉寂無聲的金陵城內反響著。
南煙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馬車很快駛出了皇宮,在大道上走了一會兒。
祝成瑾,你的確就是個妖怪!
揚州城,是他誌在必得的。
就彷彿,彷彿他們的馬車走過的,是一座死城。
直到他們來到了江邊。
不過對祝成瑾來講,金陵城已經拿下來了,他也冇有多餘擔憂的,以是也就叮嚀了幾句,便帶著他的人馬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