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這冀州,如果然的把冀州的官員一次性全都撤了,這吏部又該到那裡去調充足的人手接掌冀州的那些空位……
殺雞儆猴,的確能讓人顧忌一時,但等風聲過了,隻會變本加厲!
本日,他們約在文華殿議事,端木憲等幾個內閣閣臣早就已經到了,正在東偏殿裡喝茶閒話,殿內茶香嫋嫋。
“就用莫世琛來替了冀州佈政使吧。”岑隱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他說得不是一州的封疆大吏,而是一件微不敷道的小事。
殿內靜了半晌,端木憲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道:“督主,冀州那邊官商勾搭,從上到下,多是如此,證據確實,那坊間鎮並非是慣例。”
端木憲先是怔了怔,隨即眼睛一亮,聲音都衝動地顫抖了,“那、那這抄家所得……”
如果天子在的話,現在怕是隻會想體例和一和稀泥,隻要彆影響了他的“亂世”就行。
“天然都歸於國庫。”岑隱的嘴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哪怕是個平凡人,如果受了傷,也總得把腐肉剔了,皮肉才氣發展癒合。痛一痛,忍一忍也就疇昔了。端木首輔,你說是嗎?”
這真要當真清算起來,冀州怕是得翻天了。
岑隱呷了口熱茶,就放下了茶盅,淡淡道:“雞要殺,猴也要殺。”
岑隱這意義實在是明晃晃的啊!
遊君集等其他幾個閣臣也都看著岑隱,特彆是遊君集,一顆心是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安平與駙馬和離一事的動靜實在不小,京裡上高低下都多少聽聞了一些。
如許的人,擔得起佈政使嗎。
短短的七個字令得氛圍一凜,氣溫驀地降落。
端木憲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這件大氅上。
涵星那小丫頭,嬌滴滴的,實在也是焉壞焉壞的,餿主張滿是她出的……咳咳,女人家太乖輕易虧損,像封家不就是瞧著四丫頭靈巧懂事,就使著勁的想要拿捏她嗎?!
岑隱抬了抬手,表示他不消說了。
大盛朝現在是千瘡百孔,每日必須措置的事情多得很,小小的封預之壓根算不了甚麼,這件事就這麼悄悄揭過。
“岑督主。”端木憲考慮著說道,“莫世琛才氣平平,怕是不可的。”
已近中午,小內侍重新上了熱茶和糕點,文華殿內茶香四溢。
自打天子沉痾,岑隱臨朝後,他的行事風格是越來越倔強了。
端木憲心不在焉地想著,耳邊就聽秦文朔報告封預之被打得有多慘,內心悄悄喝采,麵上則一臉無辜,隻當本身甚麼也不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