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吳謙畢竟是服侍乾隆多年的親信,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氣。主子一貫乾綱專斷,萬不準彆人質疑辯駁本身的旨意。何況,此事必然牽涉很多後宮陰私、皇室秘聞,為了本身的腦袋與出息著想,吳謙決定除了謹遵乾隆旨意行事以外,必未幾問一句,多聽半句閒話。
和孝公主之以是能夠被皇上親身賜名,並且冊封為和碩公主,還不是因為她投胎到了被皇上捧在手內心寵嬖的淑貴妃娘孃的肚子裡!如若不然,莫說她一個未及三月便小產滑胎的胎兒,就算是宮裡順利出世,長到了兩三歲短命的小阿哥與小格格們,都會因為早夭而落空正式序齒記入玉牒的資格。
乾隆緊抿的薄唇勾起殘暴的弧度,暴露一抹嗜血的含笑,年青俊朗的麵龐上再不見常日裡的半分暖和,竟如同來自天國索命的修羅普通令民氣生驚駭、不寒而栗。
乾隆討厭的看了看綠珠的屍身,擺了擺手錶示宮人們將其抬出宮去,並且不準其入土為安,將其屍首直接扔在亂葬崗了事。
宮人們不因為心中慨歎,後宮裡頭小阿哥與小格格們成年之前子以母貴的端方,現在在和碩和孝公主身上,可謂表現得淋漓儘致。
乾隆讚美的看了吳書來一眼,點頭道:“還是你這主子細心,倒是提示了朕。就按你說的去辦吧。”
太後望著吳謙隻是隨便為她診了診脈,便將一碗苦澀難言的黑漆漆的湯藥呈到她的麵前,頓時氣得渾身顫栗,再也忍不住心頭的不甘與肝火,氣憤是瞪視著乾隆,咬牙切齒的怒罵道:“弘曆,你竟敢為了一個狐狸精,如此對待哀家!哀家但是你的親生額娘,你如此行事的確不孝至極!的確愧為人子、愧為仁君啊!”
身為太病院右院判且醫術卓絕的吳謙嗅覺活絡過人,是以,吳謙剛一進入慈寧宮正殿便聞到了一股血腥之氣。吳謙垂下視線,規端方矩的向乾隆叩首存候,一言一行皆非常端方,且神情莊嚴,比昔日裡更多了幾分謹慎翼翼。
許嬤嬤此時早已經回過味來, 曉得乾隆現在是鐵了心的要懲辦太後了,曉得不管她如何回嘴告饒都不會有任何用處,也便死了心, 伸出顫抖的手指顫顫巍巍的畫了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