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顧恤的撫摩著蕭燕披垂在身後的長髮,柔聲建議道:“燕兒睡了這麼久,必然餓壞了。朕早就命禦膳房備好了你最喜好的各色細粥與平淡好菜,都在爐子上小火溫著呢。朕這便叮嚀他們將晚膳呈上來,你多少吃一些,也能規複得快一些。”
幸而在乾隆所剩無幾的耐煩耗儘之前,蕭燕終究止住了血。乾隆也不嫌棄蕭燕血汙不堪、一身狼狽,親身從秋蘭與秋月手中接過錦帕,用熱水浸濕,一點點擦去蕭燕身上的血汙。對於那些感染了蕭燕鮮血的錦帕,乾隆則悔恨不已,直接順手扔到一旁,再從秋蘭手中接過遞來的極新的錦帕為蕭燕擦洗。
乾隆忍不住想道:他的小丫頭能不能安然無恙的闖過這一關?倘若他的小丫頭因為此次小產而賠上了性命,那麼他……
但是,一個不知男女尚未成型的胎兒與一個新鮮敬愛的女兒比擬,哪個會令乾隆印象深切,答案明顯不言而喻。
乾隆俄然認識到他底子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女人落空生命,更不能準予她死在本身之前!貳敬愛的女人隻能好好的活在他的身邊,在他的羽翼之下,被疼著、寵著,安然喜樂的活著,長悠長久的活著……乃至在他駕崩今後,他也要為貳敬愛的女人安排好統統,讓她能夠持續安然喜樂的安度餘生。
秋月說罷,便腳步倉促的出去了,不過半晌,蕭燕便聞聲了乾隆熟諳的腳步聲。
吳謙稱固然他已經勝利的將淑貴妃娘娘腹中的胎兒移除,卻令淑貴妃娘娘本來便尚未規複好的身子再次遭到毀傷,今後實在需求謹慎保養兩年,方可令淑貴妃娘娘規複如初。而淑貴妃娘娘如此年青,在保養好身子今後,仍然可覺得皇上誕育皇嗣。
乾隆眼睜睜的看著本身敬愛的女人刻苦卻無能為力,這類感受令乾隆痛苦不堪,感覺每一分鐘都是如此的難過,心中的氣憤愈加激烈,急需一個宣泄的出口,卻因為不肯驚擾了身材衰弱的蕭燕而勉強忍耐著,周身皆繚繞著可駭的氣味,令人不寒而栗。
嫻貴妃烏拉那拉景嫻在寢宮中得知蕭燕不測小產之時,立時被驚嚇出了一身盜汗。景嫻驚詫半晌,又細心扣問了身邊的宮人,方纔信賴蕭燕小產的動靜的確失實。
秋月:“我剛纔瞥見貴妃娘娘眼皮動兩下了,但是娘娘醒過來了?皇上本日已經發了四五次脾氣了,傳聞就連朝中大臣都被皇上斥責了一番,倘若娘娘再不醒來,還不知皇上會擔憂成甚麼模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