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那句,緣份二字,妙不成言,毫不講理。
“我也冇到六週,要不我跟師父說說,讓你疇昔,我們一起練功好不好?”說不上來為甚麼,陸儀很喜好麵前這個虎頭虎腦,憨的敬愛極了的小男孩。
孫有福哎哎了幾聲,這大虎較著渾厚的有點兒心眼少,鳳哥兒這麼鬼的的確不象個孩子的孩子,竟然跟他投上緣了。
“好吃嗎?”幾個婦人連紅糖臥蛋也顧不上吃了,隻看著陸儀看的捨不得移眼。
小男孩咬著半隻荷包蛋,眉開眼笑的衝陸儀點了下頭。
“……如何交代你的?啊?帶著他走就行了,誰讓你揹他的?你說,誰讓你揹他的?如何跟你交代的?”柴師父蹲在男人劈麵,眉毛往上,連額頭的皺紋抬起一個疙瘩。
“你嚐嚐。”陸儀立即將調羹塞到男孩手裡,再一把拉過男孩蹲在那隻放著紅糖臥蛋的高凳旁,“你快嚐嚐,多嚐嚐幾口。”
陸儀笑的捂著肚子,“大虎你太成心機了,你甚麼時候再拉豬腿,叫上我,我也要拉豬腿!”
陸儀謝了,拿起調羹,舀了半勺送到嘴裡,頓時緊緊抿著嘴,忍了好一會兒,才伸了伸脖子,用力嚥了下去。
陸儀彷彿冇聽到四周婦人的讚歎和小男孩差點摸到他臉上的手。
陸儀看著他,咯一聲笑出了聲。
“你這孩子……”剛纔怒斥男孩的結實婦人正一碗碗分紅糖臥蛋給在坐的老婦人,一錯眼看到男孩狼吞虎嚥陸儀那碗紅糖蛋,抬手剛要一巴掌甩過來,陸儀兩隻胳膊連半邊身子都攔在男孩頭上,“是我給他的!不準你打他!”
“這是建昌城大宅裡的少爺,城裡的少爺都都雅。”
“小?就你曉得他小,我跟你們柴師父就是瞎的?你也算是顛末事兒的,幾句伯伯一叫,你就昏頭了?”孫有福孫師父手裡的摺扇一下下敲在男人頭上。
“男伢兒,歡實得很。”陸婆子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等小男孩狼吞虎嚥吃完了,陸儀看著他問道:“我姓陸,叫陸儀,奶名鳳哥兒,你姓甚麼叫甚麼?”
小男孩鎮靜的手舞足蹈。
“城裡的少爺我們又不是冇見過,哪有這麼都雅的?”
“我姓白,我們都姓白,我是老邁,叫大虎,大名叫白大虎,奶名也叫白大虎。”大虎呼呼嚕嚕一大碗紅糖蛋下肚,一邊說著話,一邊連打了兩個嗝。
“這是天上的仙童下凡了吧?瞧著不象真人,你看看這臉,白裡透紅,透的正恰好,跟畫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