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過杭州時，十七問過我，說摺子上的批覆鋒利直接，不是皇上的氣勢。”郭勝也歎了口氣，當時，他也看出來了。
“五哥兩世的壽數加一起，能借出的也隻要三十年。唉。”李夏歎了口氣。
“我十四歲那年，正月裡，皇上，當時候他是秦王，被人毒死。那一回他生為秦王，死為秦王。”李夏的話頓住，沉默半晌，接著道：“秦王身後隔天，拙言一人一槍屠了江家滿門，隔月，宮裡挑人，我報名進了宮。”
“當時候冇有你，五神送子案晚了很多年才透暴露來，那樁案子判成了夫殺妻，以後查出來阿爹收了賄賂枉法，阿爹被鎖拿進京，阿孃帶著我們兄妹，趕往都城伯府求援。”
“這幾年海商越來越多，本地日漸富強，南北稅法政令不一，隱患重重，我已經調阮謹瑜統總籌建海稅司，你去幫幫他吧。”李夏站起來。
“阿爹死了，六哥死了，阿孃死了，乙辛替大兒子求娶宗室貴戚之女，挑中了姐姐，姐姐病死在和親路上。”
郭勝在殿門外站住，看著皇宗子倉促的撲進門檻，漸漸轉過身，微微抬頭，看著青灰的天空，滿腔酸澀。
“就從溪口鎮那樁殺人案提及，你還記得吧？”
郭勝笑容滿麵，鎮靜的撣了撣衣衿，大步往外。
明天如許的景象很不普通。
“金太後如許處心積慮佈局，是為了皇上？為了救皇上？”郭勝喉嚨發緊。
郭勝呆了一瞬，眼睛瞪圓了。
郭勝微微屏氣看著李夏。
郭勝一身素白，站在陸儀中間，也看向那具棺槨。
“我和皇上結婚那天夜裡，太後大行，那天，皇上問我能不能奉告他那些因果，我說今後會奉告他，可他彷彿健忘了，直到垂死也冇再問過我，我就冇說。”李夏聲音悠悠，彷彿輕風拂過湖麵。
“拙言說過一回，說皇上是借了五哥的壽。”李夏昂首看向郭勝，“你聽他說過嗎？”
“娘娘很難過。”陸儀看向李夏。
“阿孃！”皇宗子滿頭渾身的灰塵汗水，撲到迎上來的阿孃麵前，“阿爹？”
半晌以後，沉悶的喪鐘響起，傳向四方。
先皇的喪禮莊嚴安然，新皇的即位簡練溫馨。
郭勝倉猝點頭，那是他從女人手裡接的第一件差事，他記得清清楚楚。
“嗯，她用本身的血肉靈魂獻祭，骨碎血乾，魂飛魄散。”李夏歎了口氣。
郭勝聽的兩眼直楞。
郭勝眉毛高抬，看著李夏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