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青年互看了一眼,就近挑了張桌子坐下了,小二見狀,笑得更殷勤了,幫著把兩匹馬兒栓到了一邊,又把他們家的特長好菜先容了一遍。

莫非說……

來者恰是詠陽。

他肯定天子已經冇了呼吸!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對此,蕭奕和官語白滿不在乎,該趕路就趕路,該安息就安息,該用膳就用膳……

兩人身著簡便的衣袍,乍一看就像兩個遊山玩水的公子哥,風韻綽約,吸引了鎮上很多獵奇的目光。

不!不!不!

她這大半輩子,見證了前朝毀滅,見證了群雄並起金戈鐵馬戰天下,見證了大裕的崛起,又親眼目睹大裕一步步地走向深淵……

屋子裡,呼吸垂垂安靜了下來,腳步聲響起,隨即又墮入死寂,悄無聲氣,隻要燭火騰躍不止……

來人應了一聲,持續朝內裡走去。

官語白眯了眯眼,不緊不慢地又道:“阿奕,現在南境初定,想要安邦昌隆,不但要武將,還要文臣,隻是讀書人多有幾分自命狷介……”

“父皇……”您如何就不肯聽兒臣解釋呢!

恰好現在南疆最需求文臣!

此時的天子那裡還聽得進這些,他死命地掙紮著,充滿血絲的眼睛瞪得凸了出來,儘是怒意。

內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跟著一陣挑簾聲,韓淩賦和劉公公前後走了出去,天然是一眼就看到了天子和榻邊的詠陽。

韓淩賦雙眸瞠大,狠惡地喘起氣來。

內裡傳來了連綴的悶雷聲,天空中的雷電在層層陰雲中閃現著,皇宮、朝堂、王都乃至大裕即將迎來又一波暴風暴雨,一場足以毀天滅地的海嘯將至。

兩個青年都風俗成為人群的核心,皆是泰然自如。

還睡得如此安穩。

屋子裡,一片死寂,隻要那八角宮燈中的燭火騰躍著。

點了菜後,小二就退下去了,隻餘下蕭奕和官語白二人,倒也平靜。

韓淩賦哀痛而無法地看著天子,感覺本身就像是站在萬丈深淵上的獨木橋上,呼呼的北風劈麵而來,而他背後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推著他一步步地往前走……

天子死了,而屋子裡獨一的活人倒是她!

但是韓淩賦仍然死死地捂著天子的口鼻,好久好久……

他像是突然認識到了甚麼,猛地跳了起來,天子本來抓著他右腕的手掌滑落了下去。

想到這一點,韓淩賦又收回一陣短促的喘氣,踉蹌地退了兩步,目光又落在天子的屍身上,嘴裡喃喃道:“父皇,我也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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