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臣相視著苦笑了一聲,那李大人捋著山羊鬍感慨地又道:“昨日本官去求見皇上,見恭郡王不時侍疾在旁,孝心可見,皇上與恭郡王也甚為親厚,可惜啊……”
他倒要看看如果他不接,蕭奕敢如何樣?!
韓淩樊深吸一口氣,又沉著了下來,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父皇接過了那三炷香,看著他的父皇屈辱地高舉起那三炷香,看著蕭奕和官語白翻身上馬,看著官語白在拜彆前突然回眸——
韓淩賦就在天子身側,天然把天子的羞憤都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野。
就算五和膏底子不會致命,他卻會是以背上企圖弑父的罪名!
百官肅立兩旁,身著明黃色龍袍的天子已經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皇後坐在鳳椅上看著她的皇兒一步步地走近,眼眶一片潮濕。
時候很快就到了穀旦的前一日,即玄月初九,天子親身帶著皇後、韓淩樊、韓淩賦等一眾皇家親眷前去太廟,為冊立皇太子一事祭六合、祭太廟、祭社稷。
統統泉源就是官家。
他的這個好兒子竟然在他的湯藥中下毒!
官家,大裕的官家軍……
陸淮寧的心一下提了起來,身子生硬,謹慎翼翼地看著天子的神采,內心暗歎:這蕭世子還真是敢做!或者說,是安閒侯……
但是天子一旦生疑,又豈是一句兩句就能諱飾疇昔的!
外務府開端趕製太子吉服,禮部也開端籌辦太子金印金冊……這些動靜讓皇後半懸的心一點點地落到了實處。
這些日子,韓淩賦日日夜夜地宿在宮中,親身給天子侍疾,讓天子心中感覺妥當不已。
天子下認識地看向了韓淩賦,當父子倆四目直視時,天子打了個激靈,猛地復甦了過來。
“也是啊。”另一個短鬚的中年官員唏噓地介麵道,“現在鎮南王府勢大,不但功高蓋主,並且咄咄逼人,就算是皇上,也隻能曲從其意。”
陸淮寧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一身白衣的官語白身上掃過,內心忍不住測度起這二人的企圖。他們倆到底想乾甚麼?!
此時的金鑾殿一片寂靜厲穆。
三炷香恭送亡者的英魂。
豈有此理!真是欺人太過!
那被稱為“李大人”的老者冷哼著撇了撇嘴角,也是將音量放低道:“立太子非皇上所願,皇上內心能痛快嗎?!”
天子接過青瓷大碗,感受隔著瓷碗的溫度剛好,就放心腸仰首將此中的湯藥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