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的笑容、蕭奕的神情皆一如往昔。
“阿昕,要不要去見見我家阿誰臭小子?”蕭奕看著南宮昕不答反問。
四周的溫度彷彿都突然降落了很多。
數千禦林軍浩浩大蕩地出動,封路的封路,隨行的隨行,保護的保護……
他拿起了跟前的茶杯,將此中的溫茶水一飲而儘,與蕭奕相視一笑。
三個字雲淡風輕,卻又彷彿是用儘了他滿身的力量……
還是小三孝敬!天子心中感慨地想著,腦海中不由響起昨晚韓淩賦和韓淩樊返回皇宮後的回稟,蕭奕說:“可惜了,皇上本日冇來!”
這三炷香天然不是給陸淮寧的,而是給天子的!
蕭奕也冇有在上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不遠處的天子。
這幅畫還是南宮玥曉得他要來王都後特地畫的,就是想讓南宮昕和傅雲雁看看小蕭煜。
天子眉宇舒展,忍不住脫口問道:“他們就這麼回驛站了?”
莫非說鎮南王有甚麼話要蕭奕親口轉述給本身?
當銀月淡去、朝陽初升時,驛站四周也復甦了過來,三千幽騎營立即束裝待命,在蕭奕和官語白的帶領下浩浩大蕩地往西邊行去,一灰一白兩端鷹在上方展翅遨遊。
天子的行動終究停頓下來,眼中閃過一抹果斷,出聲道:“陸淮寧,傳朕之命……”
南宮昕帶著一絲猜疑地接過畫軸,然後翻開,目光一下子就被畫紙上的畫吸引住了,移不開眼。
這些墓碑仍然如當年普通聳峙在這裡,如當年般一塵不染,那一行行的刻字上的漆色光鮮如往昔……
數千馬蹄聲隆隆而去,而那錦衣衛明顯孤身一人卻彷彿是背後有人追逐似的策馬奔馳,以最快的速率趕回了王都……
半個時候後,錦衣衛批示使陸淮寧就親身進宮求見天子。
“阿奕,侯爺。”南宮昕與二人見過禮後,就在二人身邊坐下。
先是鎮南王世子和安閒侯來了,現在連天子也來了。
紅色的紙錢又一把把地灑下了空中,把前路鋪成一片烏黑色,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讓人的表情更加壓抑。
跟下落日完整落下,夜幕來臨了,隆冬的夜晚在聲聲蟲鳴中顯得安好而悠遠。
他隨便地朝王都的方向看了一眼,眸中閃過一道鋒利的精光。
他們總不至於真的要他堂堂大裕天子親身出城去驅逐他們倆吧?!
他和韓淩樊既是君臣也是厚交,哪怕前程再艱苦,他也不能就這麼甩手分開……
鎮南王世子蕭奕和安閒侯官語白昨晚到達了王都十裡外的驛站,天子竟然紆尊降貴地親往相見,這也算聞所未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