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南宮玥眉宇舒展,眸中閃過一道幽光。
夜深了,白日有再多的驚心動魄到了夜晚就轉化為了安靜與睡意,萬物墮入安眠當中,直到拂曉的再次到來……
“希姐姐很快就要來南疆了……”南宮玥盯著信,喃喃地說道,似陳述,又似感喟。
隻要小蕭煜不知愁地與白鴿玩耍,一會兒“咕咕”叫著,一會兒高低擺動雙臂仿照白鴿翱翔的模樣,一會兒又用小肉爪在白鴿細緻的白羽上悄悄地摸了兩下,就像他常日裡摸家裡的貓兒一樣。
遵循蕭奕本來的打算,蔣逸希將在接旨當日,當街痛斥天子是非不分,並駁斥韓淮君的叛國罪乃子虛烏有——畢竟韓淮君帶領西疆軍連戰連勝,奪回西疆四城,且把西夜雄師直打退到柳泉城,何來叛國之罪!
看著這對莫名地玩到一塊去的姑侄倆,南宮玥對於兒子各種自來熟與從善如流的本領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小侄子快點長大吧!姑母才氣帶你一起玩。
“大嫂。”
蔣逸希孤身而來,之前身邊奉侍的人定然都不能帶上,家人也在千裡以外,就算平常用度都如往昔普通,統統也都不一樣了……
歸正她肯定兒子這一點必定是不像她……
南宮玥怔了怔,恍然大悟。
厥後,也曾豐年青氣盛的才子下帖想要找關錦雲應戰,卻被關錦雲以一句“棋乃修身養性之物而非爭強好勝之術”給駁斥了,這句話也一度被很多文人獎飾,感覺關先生品性高潔……
眼看著信鴿被小蕭煜“踐踏”得有些蔫蔫的,南宮玥不由發笑,想著這些信鴿常日裡被小灰和寒羽欺負得慘,可貴兩端鷹都不在,竟然還不得安寧,也委實是有些不幸,便讓畫眉把信鴿放了。
這十有八九是天子卒中留下的後遺症!
南宮玥苦笑了一聲,內心實在已經有了答案……
南宮玥感受心頭就像是壓了甚麼東西似的,更加沉重了,一聲感喟不由得從唇齒間溢位。
這信上寫的主如果韓淮君的事,說天子已經收到了威遠侯從西疆送來的摺子,於十仲春初四下了道聖旨定罪齊王府,齊王從親王被降為郡王,韓淮君被定為叛國罪又被除族,另有蔣逸希……
“姑姑……”
想著,南宮玥心中出現淡淡的哀痛,稠濁著幾分唏噓……
鵲兒細心地給小世孫掖了掖被角,獵奇心被挑了起來,湊趣地問道:“世子妃,莫不是這位關先生有個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