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腦海中閃過萬千思路,最後他緊握著拳頭,抬眼看向天子,慎重其事地說道:
上書房裡的氛圍沉甸甸的,不一會兒,太病院的吳太醫和張太醫就聞訊而來,兩人立即給天子診脈,皆是麵色凝重,說天子有卒中之象,天子幾年前就曾卒中過,此次是舊病複燃……
天子深吸一口氣,細細地與韓淩樊闡發起此中的短長,然後道:“小五,為君者,社稷安危,國度治亂,在於一人罷了。先帝受命於天,浴血奮戰,方纔顛覆前朝暴政,同一寰宇,但是創業難,創業更難,為君之道,須得縱觀大局,趨吉避凶,若然打動冒進,將這大好國土淪亡蠻夷兵器之下,吾韓氏就是千古罪人,必將遺臭萬年!”
直到皇後從天子的寢室出來,對著內裡亂鬨哄的人群朗聲道:“皇上現在急需靜養,大師都先歸去吧。”
很快,內裡就傳來楚王開朗的笑聲,一個身形偏胖的中年人就提著一個紅漆木食盒走進禦書房中,一雙眯眯眼看來非常馴良。他走到近前,給天子行了禮後,笑道:“皇兄,臣弟比來恰好得了個做點心的好廚子,特地讓皇兄來賞鑒一下,絕對不比這宮中的禦廚差!”
韓淩觀一旦失勢,接下來,他們的日子恐怕是不好過了……
一個小內侍倉促而去,韓淩樊緊緊地攥著拳頭。
皇後眉頭一皺,故作氣憤地拔高嗓門道:“韓淩觀,你父皇龍體抱恙,你還在此大吵大鬨,真真是不孝之極!”她抬起右臂,怒道,“來人,還不把順郡王給本宮轟出去!”
韓淩樊坐著作揖道:“多謝父皇嘉獎。”
五皇子謝過了天子,坐了下來,心中倒是苦笑:他七歲之前確切喜好鬆子奶皮酥,但是現在他已經大了。是否在父皇心中,但願他們這些兒子永久不要長大了……
“父皇!”
滿朝文武,還冇有人敢如此對他說教!
世人不由得都循聲看去,隻見順郡王韓淩觀走到皇後跟前,與皇後四目直視,韓淩觀身後還跟著幾個宗室,看來氣勢洶洶。
劉公公一聽,就曉得天子是想把這鬆子奶皮酥帶給五皇子,忙應了一聲,道:“五皇子殿下必然會戴德皇上的一片慈愛之心。”隻但願父子倆此次能化兵戈為財寶。
“皇上!”
劉公公立即從食盒中取出那碟鬆子奶皮酥,天子笑道:“小五,這鬆子奶皮酥不錯,朕記得你最喜好了,你且嚐嚐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