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淩觀隨口應了一聲,斜眼瞟了韓淩賦一眼,也飲了一口茶水,笑道:“三皇弟,恰好為兄那邊有一些上好的碧螺春,自古寶馬配豪傑,這好茶也是該配三皇弟這類懂茶之人。”
“門生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千萬歲!”
一張卷子從禦案先傳到了陳大學士的案上,他一看,也是眼睛一亮,近乎孔殷地往下看去。
凡是利府還要一點名聲,就必須讓南宮琰歸去。
一刹時,南宮穆感受彷彿南宮府已經被押到了斷頭台上,隻等著一聲令下,那高高懸起的閘刀就會突然落下……
在場不管是考生還是監考的幾位官員都曾讀過黃和泰的那篇文章,卻誰也冇想到天子竟然會以此為題。
時候一點點地疇昔……待爐鼎中的香燒儘時,黃和泰恰好不緊不慢地收了筆,跟著就開端收卷,而那些考生則臨時退劣等候天子和幾位大學士、翰林閱卷。
天子一鼓作氣地閱完卷子,表情大好地拍案道:“好!寫得好!”
但是那黃和泰滿不在乎,他抬起抓在右手的紅色酒瓶,直接對著瓶口痛飲了一大口後,用袖口擦了擦嘴角,輕視地說道:“本公子真才實學,問心無愧,何懼人言!不管如何,今科會元是本公子,今科狀元也必定是本公子囊中之物!”
這時,林氏的大丫環快意行動倉促地出去了,福身施禮後,對南宮穆呈上了一個信封,稟道:“二老爺,剛纔大姑爺派人悄悄遞來了動靜,說是本日來運茶館的學子集會,流出來了一些今科會元黃和泰公子半年前在涇州的書院裡所做的文章,大姑爺特地謄寫了一份。”
她說話的同時,南宮穆和南宮晟都是麵色一凝,互換了一個眼神。
此時,後排已經有考生連續地收筆,有的人忍不住抬眼朝黃和泰看了一眼,麵露諷刺,心道:也不曉得此次這位黃會元又會有何“高見”,該不會又是鬚生常談吧?
“程兄所言差矣,本次恩科不公已擺在麵前……”
想著,韓淩賦的眼中閃過一抹稱心,感覺比來鬱結的心境總算暢快了很多。
但是在讀完黃和泰的舊作以後,就連天子都不得不躊躇地思疑此次恩科能夠真有題目……
待到殿試之時,由天子親身出題,監考和考生數百雙眼睛盯著,這位黃公子到底有幾兩重那是絕對瞞不過人的。
天子環顧世人,表情更加暢快,朗聲道:“揭開名字,讓朕瞧瞧這狀元之才姓甚名誰。”
“身子不適”這四個字彷如一把利劍直刺韓淩賦的心口,讓他痛徹心扉,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