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程一身深藍色的窄袖騎裝,袖口領口滾著明黃鍛邊,瞧著比常日多了幾分英挺幾分蕭灑。他緩慢地看了蘇氏身前麵龐蕉萃的蘇卿萍一眼,這些天傳聞他的卿卿身材不適,讓他好生擔憂。恰好他身為男人,不便利進內宅,直到本日纔有了機遇。
南宮玥從這四叔呈現的那一刻起,就在細細地察看蘇卿萍,卻不想這蘇卿萍公然是沉得住氣,她明顯也冇想到四叔會呈現,但在長久的驚奇後,很快安靜了下來,乃至冇有跟四叔對上一眼,一向是一副目不斜視、低眉紮眼的閨秀模樣。
蘇氏抬眼看了他一眼,心下不由嘲笑。平平是庶子,這個老四比起老三來,但是差遠了。老三管著府裡的碎務,雖不成有甚麼大的功績,卻也中規中矩,冇出過甚麼錯。而這老四文不成武不就,常日裡遊手好閒,就曉得往屋裡的丫頭們身上鑽……如果他阿誰柳姨娘看到她寶貝兒子變成這個模樣,不曉得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由小沙彌帶路,一行女眷去了西偏殿後的配房。
說話的是南宮琤,她正目光體貼腸看著蘇氏,絕美的臉龐上,柳眉微蹙,看來憂心忡忡。
南宮琳目瞪口呆,繼而目露驚駭,冒死地點頭。“不,不,祖母……”
南宮家前幾天已經派管事嬤嬤到白龍寺安排禮佛的事件,一個五六歲的小沙彌早在門口候著,領著他們去了主殿。
蘇氏眉眼一動,忙說了聲“請”。
“母親,”趙氏走到蘇氏跟前,輕聲道,“兒媳已經派人給寺裡捐五百兩香油錢,讓他們給安排了一間配房讓我們歇歇腳。”
蒲月初,恰是春末夏初,氣溫最是合宜,暖和而不疏淡,熱烈但不拘束。蒲月的江南老是下著淅淅瀝瀝的細雨,而這蒲月的王都恰是合適出門的時候。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四輛馬車,蘇氏和蘇卿萍一輛,趙氏與南宮琤一輛,林氏與南宮玥另坐一輛,貼身奉侍的丫環都上了主子的馬車,剩下最後一輛是給其他隨行的丫環、婆子安排的。
傳聞白龍寺的香火非常靈驗,是以每天慕名前來上香的香客絡繹不斷。
南宮程甩了甩馬鞭,上前給蘇氏施禮,“母親,兒子傳聞母親明天要帶著嫂嫂和侄女們去白龍寺禮佛,想著明天恰好有空,不如就由兒子護送您疇昔吧。”
蘇氏看著這個本身一貫寄予厚望的長孫女,目光微暖。她拍了拍南宮琤的手,暖和地笑道:“祖母冇事,琤姐兒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