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菀琰附和點頭,歇息了一夜,她也垂垂規複了些精力,現在背靠著軟墊坐在榻上,伸了手去拉夕若煙。
張太醫聞聲當即拎著藥箱率先入了內殿,待至榻前,伏地施禮後,慶兒遂拉開錦被一角,再將絲帕覆在夕若煙玉白皓腕上,靜待張太醫診脈。
“信口扯談的可還行?”乍一聞聲,夕若煙卻連頭也不抬,待細細想過後,竟漸漸品出味來:“常樂,常樂,常相歡樂。這名字好啊!”
便問:“秦夫人現下如何?孩子呢?”
就如當今的戰事,她也但願戰亂儘快結束,不必再瞧得滿城的硝煙烽火,枯骨各處。
花頌正打了淨水替司徒菀琰擦拭,接生嬤嬤方抱著剛清算安妥的嬰孩入內。
張太醫細細把起脈來,半晌後收了手,退後兩步,伏地稟道:“貴妃娘娘身子無虞,隻是記得切勿大喜大悲,不然恐對腹中胎兒倒黴。”
北冥風脫了外袍,正解著腰封,夕若煙遠遠瞧了,忙上前示好般替他解下:“你是如何想到這個名字的?”
水漏“滴滴”聲在殿中響起,更襯得滿室喧鬨,愈發的溫馨了起來。
慶兒望了眼兩人,想著她們另有些梯己的話要說,便表示了世人都退下,將空間留給二人。
“對了,可給孩子起名了冇有?”
西殿現在已經安靜了下來,隻殿中一陣血腥味未散儘,窗欞微開,有絲絲冷風透入,將滿盈的血腥味緩緩吹散。
凝著她專注的模樣,北冥風含笑,起家往著軟榻踱去。回身前隻餘下兩字:“常樂。”
夕若煙手上行動一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北冥風取來披風為她披上,夕若煙這才如夢驚醒,揉了揉眼,看著麵前人影,巧笑道:“甚麼時候出去的,如何也冇小我通稟一聲?”
現下,祁王的女兒憶璿尚養在鳳鸞殿,開初是前朝大臣的咄咄逼人,固然好不輕易壓下,但總歸內心是個疙瘩。火線彈壓了叛軍尚統統好說,倘若皇城真有失守的一天,這亡國的罪人,還指不定就是誰了。
北冥風沉默很久也冇見給出個定見來,夕若煙瞧著他似笑非笑的模樣,便也多少猜到了幾分,不由有些失落:“看來這平時詩書讀得再多,可一到這起名上,總歸是無用的。”沉悶地將紙揉團丟開,夕若煙複又攤開幾本詩典範籍,低頭細細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