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有門外小廝忽入內稟報,說宮中有人來傳話,著夕太醫當即回宮,不得有誤。
“煙兒。”北冥風截去她的話,語氣沉重,轉頭望向她的目光中亦不似往昔般溫和。
雲笙怔住,她貫穿了這話中的意義,一時竟也深覺奇特。卻不過半晌,她便擺了擺手,再不去想:“那又如何樣?能夠是偶合呢!”
“本來你急召我入宮,就是為了這事。”夕若煙正迷惑著,冷不防手中卻多了一樣物什:“可我不會射箭。”
瞬息間氛圍中彷彿蒙上了一層凝重,玄公公焦心的視野在幾人當中來回,玄翊亦是在同一時候裡將目光遞向了北冥風。隻見他手拿羽箭的行動一滯,半晌才若無其事的拿在手中翻看:“朕曉得。”
“真凶抓到了?”夕若煙仍舊迷惑。
從旁縱觀統統的玄翊忽地輕扯唇角,似笑非笑般睨了眼夕若煙分開的方向,輕飄飄道:“這麼做,就不怕她恨你?”
雲笙焦急,語氣也不免急了些,可這話裡,卻又彷彿含著彆的意義。
一句話戳中北冥風內心深處那一點,他猛地轉頭瞪他,俄然揚手抄起一支羽箭,未及轉頭,已運足內力將手中羽箭擲出,冷聲一哼,拂袖拜彆。
“你曉得?”夕若煙疾步上前:“那你知不曉得,昨晚我們遇見了凶手,阿洛差一點兒就……”
開初她是活力的,可厥後日子長了,她便也接管了。偶爾在房中練練字,閒來無事,另有慶兒陪她在園子裡逛逛,再不然,就無聊時翻翻醫書,日子雖過得平平,倒也無風無浪。
北冥風繞至她身後,握住她的手一手搭弓,一手挽箭,羽箭離弦之際,不偏不倚正脫靶上紅心。
“我……”夕若煙憤怒,但北冥風言語間不似打趣,雲笙目睹著環境不善,忙扯了扯她的袖子,低聲道:“阿姐快彆說了,再說皇上可真要活力了。”
沉聲一喝,倏然將夕若煙尚未說儘的話截斷。
然北冥風彷彿卻不再想聽,他俄然沉了語氣,麵色不善地將她打斷:“好了。這事朕已經說得非常清楚明白了,你若再執意插手,朕隻能將你禁足。”言罷,拂袖轉過身去,再不看她一眼。
玄翊抬手捋起那鮮明被截斷的一縷髮絲,轉頭,本來屬於本身的那方箭靶之上,靶上紅心的位置已是空落落,連帶著擲出的那支羽箭,整整六支齊齊刺入火線的樹乾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