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看,那兒的紅萼開得可真好,隻可惜了,冇有祁府的素淨。”雲笙遙遙指向前邊的幾株梅樹,見夕若煙並偶然撫玩,便又揚起笑容,拉著她乾脆:“我聽阿洛說,府裡的梅花都是他阿孃生前種下的,阿伯也常常親力親為,以是纔會開得那樣嬌美素淨。不知阿姐感覺,我說得可對?”
“王爺,你發那麼大的火何為麼?我還懷著身孕呢!”上官語寧撫著已經八個月的肚子,一掃跪了一地的婢仆,厲聲喝道:“都跪在這裡做甚麼,還不快把東西撤下去,重新做新的換上來。”
“是。”
身懷六甲的上官語寧被這突來拍桌的一聲嚇了一跳,雙手撫上已經凸起的大肚,由著銀漪將本身攙起。
上官語寧給銀漪使了眼色,銀漪再看向尤冽,二人交彙一眼,相互心領神會,悄悄退出。
“好丫頭,快些起來。”夕若煙扶著她起家,悄悄拍了拍她的手,很有幾分顧恤:“去了公主陵,日子必定過得貧寒,我能幫你的,也就隻要這麼多了。雪兒有你的相伴,想來,也非常欣喜了。歸去清算清算,明日一早,就解纜去吧。”
“是,奴婢這就去。”慶兒蹲了禮,留意多瞧了眉兒一眼,隨即折身拜彆。
“夕太醫。”眉兒話語哽咽,不顧夕若菸禁止,又是屈膝跪下,對著她拜了三拜:“奴婢伸謝夕太醫大恩大德,必然銘記五內,來日做牛做馬,定將酬謝。”
身後模糊傳來一道不遠的聲音,夕若煙下認識轉頭,正見了眉兒疾步倉促地從另一頭而來。待走近了,見著她便屈膝跪了下去。
望著九曲迴廊上漸行漸遠的眉兒,雲笙忍不住感喟:“好一個忠心耿耿的丫頭!九公主雖不能與本身敬愛的人長相廝守,但有這麼個對本身虔誠的丫頭,肯捨去畢生幸運自在守在陵前,也不算遺憾了。”
北冥雪喪期未過,祁王府內亦是哀默一片。這日,廚房照著端方奉上精美菜肴,可隻瞧了一眼,北冥祁已是勃然大怒,膳廳內婢仆跪了一片,均是低低低頭,不敢言語。
雲笙密切地挽著夕若煙的手臂,二人出了景祺閣,順著雪路去了禦湖。湖麵早已結上一層薄冰,不似昔日波瀾不驚的湖麵偶有魚兒跳起玩耍,白茫茫一片倒多了幾分沉寂。
夕若煙眼疾手快拉住了她,歎了口氣,畢竟還是拗不過眉兒的一番苦心要求,隻得點頭應下:“不過,念你對雪兒忠心一片,我可在此承諾你一事。倘若今後你想迴歸普通餬口,想嫁人了,想結婚了,你大可來找我,我,放你自在。”